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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梦华:倾听极地的呼唤


□ 王 杰

位梦华:倾听极地的呼唤
王 杰

位梦华是最早踏上南极大陆的几个中国人之一。他曾9次考察北极,并在那里累计居住了三年零一个月。其中一次,他担任总领队,率领中国首次远征北极点科学考察队顺利地到达了北极点。这位地球物理学出身的极地探险家还有一个童年梦想:成为伟大的文学家。这个梦想他从未放弃,迄今已发表了大量充满激情的文字,向外界传播感悟到的极地世界。对自己,他是这样评价的:“似乎我什么都干过,但又什么也不是总之,我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眼看着像金属一样发亮的冰川向我们扑了过来。我屏住呼吸,感觉完了,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1982年,正在美国做访问学者的位梦华,突然接到一封邀请函,可以和美国科学家一同前往南极考察。
位梦华:倾听极地的呼唤图片1
早在16世纪,西方国家已开始在南极展开探索。但1982年前,南极依然是中国人极少涉足过的地方。因此,位梦华简直喜出望外:“事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临出发的一段时间里,无论是醒着还是睡着,我的情绪始终都很亢奋。”
位梦华其实叫位孟华,孟是他的辈分,是老祖宗排下来的。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因为老是白日做梦,所以从北京地质大学毕业后不久,干脆把自己的“孟”改成了“梦”。到了美国以后,有同事问他的名字有什么含义,也好解释了——“梦里都想着中华”。进入南极之后,他的“中华梦”变得更加清晰和强烈,并且逐渐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动力,始终伴随着他长达25年的极地探险事业。

在南极: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

位梦华是那种擅长描述内心感受的人。
初见南极的一刹那,他首先想到的是曹雪芹对天堂的描述:“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但无边无际的冰雪世界让他感觉震撼,也感觉孤独。尤其是到了夜晚,纷纷扬扬的大雪簌簌有声,敲打着冰原之中的帐篷,浓烈的孤单感便无法遏制地涌上心头。他说在最寂寞的时刻自己甚至会思念当年北京最繁华的商业区——前门大栅栏,“要是能到大栅栏里面去逛一逛、到人群里面挤一挤,该多好啊!”但是,位梦华最终爱上了孤单的滋味,他说:“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而孤单,恰好是一个人的狂欢。”
首次的南极考察中,频频发生的危险让位梦华和他的队友们感到能活着回来“已经属于幸运”了。由于他的专业——地球物理和他的本性——不安分守己,几乎每天他都要离开基地进行野外工作。有一次,当他同两名美国科学家和两名新西兰科学家坐飞机外出,突然遭遇了南极臭名昭著的下降风(由于温度太低,气流几乎垂直地从高空落向地面)。飞机好像狂风暴雨中无可奈何的蜻蜓失去了控制,照直向冰面撞去。位梦华当时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看着像金属一样发亮的冰川向我们扑了过来。我屏住呼吸,感觉完了,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所幸,飞机即将撞击冰面之前的刹那间,经验丰富的飞行员终于力挽狂澜飞机开始徐徐上升,大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位梦华:倾听极地的呼唤图片2
1983年,从美国归来的位梦华被中国地震局地质研究所安排承担管理工作,此后一干就是7年。这是他探险生涯中的短暂沉寂,也是他悄悄积淀爆发力量的重要历程。他利用全部的业余时间来研究南极,并陆续完成、出版了《奇异的大陆南极洲》、《南极之梦》等数本专著。
那几年,其他国家还在不断地加大对南极的科考力度,而中国对南极的科考也起步了。随着南极长城、中山两个考察站相继建立,刚刚从媒体得知南极的中国人,渴望对南极有更多、更深入的了解。位梦华激情洋溢的文字、描述和真切翔实的资讯、经历,恰好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这方面的需求。

北极点:把时间凝固成永恒

位梦华:倾听极地的呼唤图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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