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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是个疯子


□ 蒋 杏




二叔是个疯子,这一点,在我们羊村,甚至在我们芝麻乡几乎家喻户晓老少皆知。
长期以来,关于二叔为什么疯,版本很多,有人说是高考落榜,有人说是找不到媳妇,有人说是高烧的后遗症,甚至有人说是小时候一不留神着了邪魔,被什么妖怪迷住了本性。
打我记事起二叔的脑子就不好。比如村里的孩子们在一起玩耍,泅水啦,赶仗啦,放风筝啦,比赛踢踺子啦,热火朝天意气风发,二叔呢,从不合群,总是呆呆地坐一边,或者看天上的云,或者看满山的树,一看就是老半天,再比如课堂上答题,我们的语文老师是个中年女子,长得很有几分姿色,经常运用启发式教学。同学们,雨是怎样形成的呀?有人说是云变的,有人说是风从海上吹来的,问二叔,二叔一本正经地说,雨是天上的泪。漂亮的语文老师愣住了,渐渐皱起了眉头,天怎么会有泪呢?你这不是说胡话么?二叔拧着脖子分辩道,下雨打雷,雷把天打疼了,天就哭,天一哭,不就流泪了?二叔说完,整个教室哄堂大笑。后来,语文老师跟校长说,高八斗这娃脑子有毛病。
二叔姓高,叫八斗,高八斗。
校长是个老头,很瘦,论辈份二叔喊他幺爷。放学后校长把二叔找来。校长仔仔细细将二叔看了一遍,然后正襟危坐,要二叔背课文,二叔摇头晃脑地背了。校长又要二叔认字,最后还出了几道算术题,当然都是一些最简单的算式。二叔做得无精打采,甚至还有些不耐烦,二叔不敢言,因为是校长。眼看天要黑了,忽然停了电。校长起身去找蜡烛,二叔突然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说,幺爷,电都饿了,吃饭去了,我也该回家了吧?校长怔了半天,没说话,直摇头。
二叔并非我的亲二叔。二叔之所以成为二叔是因为二叔的父亲跟我姥姥同姓。二叔姓高,我姥姥也姓高,辈份一论就成我二叔了。二叔虽然是我长辈,却只比我大半岁。大半岁我也得喊他二叔,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老实说,我不大瞧得起二叔。首先二叔瘦,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禁不住三拳两脚;其次二叔不会打架,经常是孬种。我们羊村小学坏小子多,搞恶作剧都是一把好手,时不时地在二叔书包里塞一只青蛙或者放一条蚯蚓。要是换了我,肯定日爹捣娘,甚至大打出手,二叔不,二叔顶多像女生一样尖着嗓子叫,谁干的?啊?你们谁干的?简直没有家教!那些年头,我们非常愿意看到二叔红着脖颈尖声叫嚷。二叔尖声叫嚷时我们全都摇头晃脑地哈哈大笑。
当然,二叔的学习成绩比我们好。问题是,学习成绩好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原本就不爱念书。念书对于我们是一种苦难。我们几乎一致认为,念书是父母强加给我们的一项负担。尽管父母一再叮嘱我们要好好学习,可我们就是学不进去。我们拿起书本就头皮发麻。
二叔不像我们,二叔对书有一种病态的嗜好。那年头时兴连环画,我们叫娃娃书,一度时间二叔对娃娃书简直痴迷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隔三岔五总要揣几个鸡蛋跑到乡里换几本新娃娃书回来。二叔的娃娃书从不借人。给他核桃花生也不借。二叔把他的娃娃书看得比命根子还重要。但是,倘若其他同学有了一本新娃娃书,二叔总要千方百计借去看一看的。为此二叔经常耗费血本。看一看可以,同学说,你得给我买一筒芝麻饼。二叔立刻屁颠屁颠地去买。有时候刚买回芝麻饼条件又发生了变化,得再加上十颗奶糖。于是二叔又屁颠屁颠跑代销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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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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