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通俗文学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坐在田垅上晒太阳


□ 李雪峰

1

村庄的生长就像一棵树的生长。开始的时候,三两家人选一块背风向阳的地方相邻而居,只是那么三两座房子。后来他们的子女长大了,一个一个绕着他们的老屋又筑起了一圈的房子。再然后,他们的孙子又长大了,又绕着他们的祖父和父亲的老屋又筑起了一圈的房子,村庄就这样年轮一样地一辈辈一圈圈长大了。
村庄的土地也是这样。最初开始的时候,耕种的只是庄前庄后那些抓一把能挤出黝黑泥汁的肥地,儿子们长大了,绕着他们祖父和他们父亲的土地又开垦出了一圈的土地。村庄的土地就这样一辈辈一圈圈地扩展着、生长着,从庄前庄后到了河湾、滩涂,然后又跨过河去,延伸到了村庄对岸的山岗上。村庄就这样拥有了自己越来越大的田野和领地。
一个村庄有多少岁月,看一看村庄房舍的年轮就可以知道。一个村庄长过多少辈多少茬的人,看一看村庄的田野延伸的层次你就清楚了。
我就要娶妻生子的那年,地里打的粮食明显不够吃了,新麦还远没有成熟的时候,屋里的粮柜、粮缸差不多全空了,拍一拍“嘭嘭”地空响,像一群饿着肚子的汉子。父亲扔给我一把柴镰,一把镢头说,你得给自己整一块活地了。我知道,在庄子里,像我这么就要娶妻生子的这一茬人,都在思量着要给自己整出一块活地来。村庄里的人是靠地活着的,一个人没有一块养活自己的地,那他怎么活得下去呢?我用柴镰将紧挨着我家地头的那片荒地上的荆丛、酸枣棵子、胖婆娘腿一堆堆砍掉,然后搂几堆枯草烂叶毕毕剥剥在那块荒地上熊熊烧了,就开始一镢头一镢头地在那块野地上垦荒。那一块荒地土生得很,不及四指深的浮土层下都是僵土,抡圆胳膊嗨一声挖下去,顶多挖下半巴掌大小的生泥块来。我整整用了一年的工夫,才垦出了一片亩把的新地。那是一块不平整也不规则的山地,和我们的村庄隔河相望。就是这么一块地,才能让我在河对岸的村庄里养生立命养妻生子,我的一生都要交付给这块田地了。
地挖出来后,因为是生土,所以不能立竿见影地耕种,要让那些生土晒晒太阳,经经风雨,一年要把它翻几遍,直到那些僵瓣子土抓一把轻轻一搓都成细细的浮灰,那土才算真正活过来了,才能长小麦、长玉米、长大豆,长一片供养我们生息的庄稼来。而让一粒僵土真正活过来,至少需要三年五年的工夫。
而一个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三年五年呢?一个人拼尽自己的一生又能叫醒几粒沉睡的僵土呢?或许我们只醒活了几粒泥土的皮毛,还远没有叫醒一粒泥土的灵魂,而我们就在一粒泥土上永远地睡着了,成为村庄一撮谁也记不得的微小泥团。
一粒泥土的成熟,远比一个人的生命更要漫长。我们能为自己的村庄叫醒几粒泥土?而多少辈多少茬的人才能筑起一个村庄呢?
一个村庄有多少泥土,就有多少的灵魂;一个村庄的泥土多古老,它的灵魂就多古老;一个村庄的炊烟能走多远,它的土地就能走多远。一个从村庄里走出的人,他的双脚漂洋过海走得再远,而他的灵魂却怎么也走不出分娩他的村庄和田野。......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北京文学》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北京文学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