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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奶奶和我的母亲(二首)


□ 张存平

  我的奶奶

十月 风铃吹醒了路上的黄

吹冷了黄上的那堆绿

三十一年了 时光长长短短

门外的青藤已然老去

我常常想起您脸上贴着树叶

在石阶上端坐的样子

您在岁月中打捞起的日子

连同皱纹一起放到老屋

灶火映着您的安详

您笑着把张门李氏劈成几

 截

认真地锻造出我们

您总是倚门而望

盼您的儿子会平安归来

在父亲生病的那年

您毅然把房子典当

让阳光翻炒您的一切

忽然有一天浩渺原野一片

银白

您把一只手最后递给我们

前面多么地亮堂

你们看前面多么地亮堂

  我的母亲

走老了~生的路

她还在走

我记着这个老人

记着她温暖的乳房

那时候她多么年轻

现在她却老了

我的饭碗里

一半是故乡的泥土

一半是她的汗水加唠叨

她还有几亩地

夏天她蹒跚地去除草

她说城里的粮食不纯

她的眼已经花了

可还是能看到我们的节日

一生的路仿佛太长

不过也很短

我的母亲不觉就走到了黄昏

她和我的奶奶一样

总是倚门而望

前边是我渺小的身影

  责任编辑白连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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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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