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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总比告别少


□ 钱仁平


重逢总比告别少图片1
几乎是演出开始前的几个小时,才突然决定要去看《金大班的最后一夜》的。而且立刻拿定主意要买最便宜的100元票。如果能以更低的价格从黄牛那弄张折扣票就更好。就这个突然“富余”出来并且需要打发掉的晚上而言,就这个戏而言——这个短篇以前翻过,印象中好像没有现在的评价那么高——1000元的座位与100元的座位于我确实分别不大——我也就是听听声音或者音乐:它是“歌舞”话剧!——我的音乐家“使命感”又发作了。潦草晚饭后直奔美琪,戏院附近黄牛云集,但票房竟然没有票了。而黄牛手中的100元票竟然炒到了300元。“刘晓庆演舞女!”黄牛们信心十足地挥舞着手中的票。是的,这不是斯托克豪森或者拉赫曼的作品音乐会。折扣票当然不指望了,但也不至于这么火吧,所以不甘心买。直到快开演,才忍痛花260元买了张350元的退票——一个观众朋友的朋友最终没有来。当然,她还没有忧伤到把这张票送给我或者两张一起撕碎,然后慢慢地抛洒到清冷的夜空中。预算是赤字了,但毕竟没有上更大的当。
这是我在上海为数甚少的购票经历,是真正的“田野调查”,所以记在前面。
看完这个歌舞话剧《金大班的最后一夜》,感觉它的关键词是两个字:重逢。戏里戏外的金大班、白先勇、刘晓庆、陈钢以及城市等等互为主体与客体的对象们的重逢情怀,相互感染,相互挽歌,渲染起一出戏。戏如人生,但戏是可以看的,甚至只是看的,所以从来不太坏。

金大班

1960年代的某个夜晚,是台北“夜巴黎”舞厅年过40的舞女大班金兆丽人生的又一个转折点:第二天她就要嫁做富商妇。在事涉“货腰娘钓金龟婿”的风月场,她算有了一个好归属——那个富商“除了年纪大些,顶上无毛,出手有点呕爬,却也还是个实心人。”在这悲喜交结的最后一夜,历经沧桑、阅人无数的金大班,不能不想起她生命中重要的前两个男人。第一个是月如,上海滩大户人家的公子,不会跳舞,象月亮般清纯的大学生。时为上海百乐门舞厅头牌舞女的金大班,和他烈火般恋爱并怀孕,但终因门户悬殊而被家庭生生分开;第二个是秦雄,自幼丧母的孤儿,常年海上飘忽但也认真爱她的大副,这一回,是年届40再也等不起5年的金大班主动离开。
于是,有了金大班回首往事的最后一夜。于是,有了金大班与过去的重逢。其实是告别。
其实,金大班只是重逢了别人的重逢:当年百乐门的丁香美人任黛黛最终也下嫁了棉纱大王潘老头儿。
甚至,金大班还要重逢着“未来”的重逢。就在这最后一夜,她一直照应甚至刻意“培养”的小姐妹朱凤的“月如”式悲剧,再也包不住了:这就是戏剧性,好像一阙永不休止的悲剧卡农。
有学者撰文,认为《金大班的最后一夜》是白先勇短篇小说集《台北人》中唯一的喜剧,但有了朱凤们,风月场就很难上演真正的喜剧。

白先勇

《金大班的最后一夜》写于1968年,是白先勇先生在美国爱荷华大学创作班学习时期创作的《台北人》系列中14个短篇之一。据说白先勇只用了3天就写成了这部现在被认为中文当代文学中的经典篇章之一。是的,几乎只有他才能这么做。他出生贵胄,是原国民党高级将领白崇禧的公子,历经从荣华到周折到淡泊的岁月。写这个小说时,该是他从大陆迁徙到台北后,再辗转到美国不久吧。身在第三处,回望更清晰,想必是自然的。包括《金大班的最后一夜》在内的,这些流露着文化乡愁与最后贵族的苍凉的文字,想必也是先生与过去的重逢吧。先生阔别祖国大陆39年后第一次回上海访问时,仍然记得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淮海路以前叫霞飞路,衡山路以前叫贝当路,福州路以前叫四马路……反正在他的心目中只有‘以前’”(何华:《从圣芭芭拉到旧金山——加州访白先勇》)。他还去了南京,听了昆曲《游园惊梦》。这哪是同名昆曲与小说的重逢啊!——他也写过小说《游园惊梦》——当台上的杜丽娘唱道: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
台下的白先勇“早已听得魂飞天外,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白先勇:《我的昆曲之旅》)。

刘晓庆

媒体说,自从2002年谢晋导演打算把《金大班的最后一夜》搬上舞台,先后接触了巩俐、梅艳芳、刘嘉玲等演员,但终不能成。最后选定了刚从周折中走出来的刘晓庆,为该剧的女主角。现在想来,这倒成全了一次挺好的邂逅其实也是“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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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话剧 2005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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