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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荷听雨图 百步穿杨


□ 郑向阳

  郑向阳,现在忻城县农业银行工作,业余时间偶写散文和小小说,作品散见于《红豆》《三月三》《羊城晚报》《小小说选刊》等报刊。
  
  残荷听雨图
  
  桌子上摆放着两幅画,左边的一幅是《残荷图》,右边的一幅是《听雨图》,两幅画拼接在一起就成了一幅完整的《残荷听雨图》。林贵盯着桌上的画,头一会儿转向左,一会儿转向右,最后,他拿起左边的这幅《残荷图》自言自语地说,就拿它去试一试吧。林贵把《听雨图》重新放进小木匣锁好,又小心翼翼地用旧报纸把《残荷图》卷起来用红线扎好,用一件衣服包起来装进手提袋里。他要用这幅画去办大情事。
  林贵家在农村,这几年一直在县城做建筑工。看着房价一年比一年往上涨,林贵心里就痒瘁的,做梦也想有一套房子,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是躺工棚里,一套房子十几万,林贵哪有钱买?林贵想起父亲在世时交给自己的那个木匣子,里前装有两幅画,父亲叮嘱林贵“这是咱家的传家之宝,一定要保管好”。林贵心想,与其让这老古董躺在木匣里睡大觉,还不如……
  林贵带着画赶回县城,悄悄来到开发商吴老板的办公室,拿出画说,吴……吴老板,我叫林贵,在你这里做建筑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说着把画递了过去。吴老板疑惑地说,这是……
  林贵连忙说,是一幅画,你打开看看。
  吴老板把画打开,看着看着就瞪大了眼睛。吴老板在商界闯荡多年,见过不少世面,他看得出这是一幅价值不菲的古画,可奇怪的是这幅画好象只是整幅画的一半。
  吴老板问林贵,这画是从哪里弄来的?不会是你从别人手上买的吧?
  林贵嘿嘿笑道,我哪有钱买这玩意,这是我家的传家之宝。
  吴老板暗暗吃惊,看不出这家伙还有这玩意。吴老板又问,你把画拿到我这里来,意思是……
  想跟你吴老板做一笔交易,林贵神秘地说。
  哦?什么交易?吴老板感到奇怪。
  林贵说,吴老板,我想你也知道这幅画的价值,我想用它来跟你换一套房子,你看……
  吴老板一听大笑,想不到你心眼还不少啊,我就知道你不会白送给我。
  林贵说,它应该值一套房子的钱吧?
  吴老板止住笑声,话锋一转说,林贵呀林贵,你是在耍我啊!林贵一愣,这……
  吴老板问,还有另一半呢?
  林贵欲言又止。
  吴老板故作惋惜地说,少了另一半,现在的这幅就成残画了,价值是有,但不大,你总不能让我收藏一幅残缺不全的古画吧?
  林贵答非所问,吴老板,你先看这事能成不能成?
  吴老板笑道,这个嘛,一时也不好说,这样吧,如果你信得过我,你就把画暂时留在我这里,我请人再看一看,怎么样?
  林贵暗想,看来吴老板还想得到那幅《听雨图》,在没看到画之前,估计他不会对《残荷图》怎样。林贵笑道,没问题,你可要保管好。吴老板也笑了,如果我弄丢了,你就随便选一套房子,这事你要保密,不能对第三个人说,三天后我会通知你。
  其实,吴老板对林贵提出的以画换房的交易倒没有多大的兴趣,看到这幅《残荷图》,他有了一个更大的计划。县里有一个开发项目,为了得到这个项目,从有关部门到县领导吴老板没少跑,看到林贵送来的这幅画,吴老板马上来了灵感,要是把画送给季县长说不定事情就好办多了。
  第二天吴老板就把画带到了季县长的办公室。画一打开,季县长当即脱口而出:残荷听雨图!吴老板问,怎么,季县长见过此画?季县长笑道,见倒是没见过,只是听说过而已,没想到今天会出现在眼前。
  季县长仔细看着画说,嗯,跟县志上说的差不多。见吴老板迷惑不解,季县长又指着画说,我在县志上看到这样的记载,说是在清同治年间本县某一任县令曾得到一幅《残荷昕雨图》,为一姓林的穷秀才所作,此画分则为二,合则为一,非常独特,县令爱不释手,还在上面盖了自己的印章。吴老板笑道,看来季县长对这些老古董很有研究呀。季县长说,我在大学学的就是历史专业,研究谈不上,只是略有兴趣罢了。
  季县长又说,你看这幅画上的印章只有一半,另一半在《听雨图》上,有点像我们现在盖的骑缝章,作画者的印章盖在最下面,往上依次是其传人的印章。吴老板接过话说,照此说来,最上面的那个印章一定是现在这幅画的主人的名字了。季县长点头道,不错,最上面的这一半印章有一“贵”字,这人的名字里定有此字。季县长又指着其中一个印章说,这一定是那位县令的了,他盖得稍微往左突出,以示与其它印章有区别。
  季县长问吴老板,这画从何而来?吴老板这才把林贵送画的事说了出来,季县长一听也笑了。季县长想了想说道,奇怪的是,既然那位县令收藏此画,那后来它又是如何回到林家的呢?县志上没有记载,我估计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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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2009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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