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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中国化”的浊浪中访问台湾


□ 古远清


“去中国化”的浊浪扑面而来

2003年12月4日下午快下班时,终于拿到去台签证,晚上8时才买到武汉——香港——台北的往返机票。5号一大清早赶往武汉天河机场。
抵达香港机场后,连忙往机场书店钻,去看那些久违的在大陆无法看到又是研究海外华文文学必读的台港书刊,就像饥饿的人一头扑到面包上。眼看差十分钟就要起飞了,我连忙前往32号登机口。好险!是最后一名。
我坐的是华航,在飞机上有台湾的《中国时报》、《联合报》、《民生报》,还有香港本地报纸。我每种都拿了一份,空姐怪我不该抱这么多。这报纸本来是免费阅读的,有的旅客根本不看报,就算邻坐的那一份送给我好了。
一打开《联合报》,发现报纸头版刊登了这样一条消息:

高普考科名全面去中国化

试院通过明年起专业科目改名“中国”改“本国”“中西”、“中外”一律改“世界”。
这是阿扁“去中国化”又一重要步骤。可“考试院”秘书长狡辩说:“改名称反倒是为了避免认同争议。以前把台湾史放到中国近代史里面,台独人士老是抗议。现在改成中性的‘本国”,亲统亲独的人都可以‘一个本国,各自表述’”。这种解释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其规定明明是为台独人士张目,却说成是调和统独矛盾,真是混淆黑白。我还没有到台湾,“全面去中国化”的台独浊浪已扑面而来。
在桃园机场入境大厅里,窗口上写有“中华民国护照”、“非中华民国护照”两种。另一处写的是“外国来华人员特别通道。”这里面的“中华”称谓和“华”字,读之倍感亲切,说明台湾仍是中国的一部分。但愿下次去台时,这些“中华”、“华”字不会被“台湾”或“台湾共和国”所取代。
我由于提前到,另方面也因为我多次来过台北,故我不要邀请单位佛光大学来接。当我登上机场开往台北火车站豪华的“国光”大巴时,只见车厢内写着“轻声说话是美德,请共同维护乘车品质”,与大陆巴士上写的“司机私自收钱是贪污行为”形成鲜明的反差。
在大巴上,听到几个年轻的乘客用粤语在轻声交谈。他们是从香港来的游客,我问从香港到台北往返的机票要多少钱?对方回答说:“1500元港币”。我听了后吃了一惊,因为我在武汉买的同类机票竟用了4200元人民币。
出机场后,我连忙掏出两张100元的台币去购大巴票,被售票员退还。他说:“你这种台币已不能流通了,赶快到机场银行兑换”。还好,没有作废。阿扁上台后这么快就把三年前的台币废掉,而且指定只能在“台湾银行”而非有“中华”字样的银行兑换。形势变化得如此之快,因而我下决心这次将台币用完,宁可下次来时再重新兑换。
夜宿忠孝西路的五星级天成大饭店。北京、厦门的两位教授还未到,研讨会召集人孟樊教授带我去逛对面声名远播的诚品书店。这家分店就在超级市场的三楼,其品种之多令人叹为观止。大陆的超级市场也有书店,但往往在最顶楼,且多为通俗读物而不像这里还有众多的纯文学作品和学术著作。由于台版书昂贵,因而我买了两本便用去1000元台币。另有两本书是我正在写《90年代的台湾文学》的课题急需的,但一看书价高达1500元,因而看了又看还是把它放回书架。这两本书是熟人写的,就等着他们赠送吧。研究台湾文学投资这么大,可换来的稿费还不够买这几本书。
深夜12点,一家大型出版公司老板来访。大陆的出版社老板叫“社长”,台湾叫“发行人”。我在拙著《台湾当代学理论批评史》写到过他,可谓神交已久。我和他是头一次见面。他带来一张台版《苹果日报》彩色制作的《余秋雨作伪,闻所未闻》专版。文人相聚,均无拘无束,我们就像多年的老朋友天南海北地聊起来。他对大陆不准寄软盘到台湾很有意见,我向他作了解释。他把该社出的数种新书送我,并决定把我正在写作中的《我与余秋雨打官司》交由他出版。他上次在越洋电话中点名要我的三本拙著,我签了名后当面赠送给他。

研讨会上玩“失踪”游戏

12月6日,由佛光大学、《联合报》副刊等单位主办的“两岸现代诗学学术研讨会”在台北市济南路台大校友联社开幕。
由原佛光大学校长龚鹏程教授致开幕词。他讲话不长,主要谈的是中华文化,谈着谈着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句“包二奶”。台商在大陆另找女人同居,大陆人叫“一中一台”,在台湾则戏称为“一国两妻”。龚教授为什么会在这庄重的场合谈到此事?原来,佛光大学董事会与这位原校长闹矛盾,新来的代理校长赵丽云和龚鹏程还在某广播媒体直接“过招”。为了把龚轰下台,反对派诬他谤佛的同时,“检举”他在大陆“包二奶”。和大陆一样,要搞垮对方,最好的武器就是制造桃色事件。但拥龚派也不甘示弱,把《佛光正义报》和一些传单派发到会场,强烈要求董事会负责人“星云法师”让龚鹏程官复原职,以实现他办一所“充满人文精神、精致的研究型大学”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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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04年第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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