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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那一抹活色生香


□ 蓝海洋

  

  饮食之香,是个庞杂笼统的味道,若要归纳来宾人“吃得香”,大概逃不出这几条:汤汁浓、味道重、油水足。酸辣、咸香、浓鲜是其中一大特点。壮族地区的菜以烹制河鲜和家禽家畜见长,多用炖、烧、腊的制作,其特点是芡大油厚、咸辣香软。瑶族地区擅长制作山珍野味,烟熏腊肉和各种腌肉,口味侧重于咸、香、酸、辣。

  回忆二三十年前的来宾的饮食,大多数人印象最深的是红薯吧,当时的红薯是充饥饱腹的食物。红薯除了作为三餐的主食,以及制作诸如红薯粉、红薯饼、红薯干、炸薯片等风味小吃。软润甜美,酥脆焦香,烤红薯无疑是很多人的至爱,那热气腾腾、冒着香气的红薯,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泥土的气味,细细品味,愈加令人唇齿留香。当年吃红薯是为了节省粮食;如今却不失为一种健康膳食。对于很多人来说,红薯不仅仅是一种食物,而且是被保存在岁月之中的生活和记忆,永远也难以忘怀。

  改革开放让来宾原本单一的饮食文化变得复杂和丰富起来。来宾与生俱来的包容性,决定了这座城市必将是一个美食之地。之前,无论是在饭店还是大排挡,常见的菜无非就是鸡鸭鱼肉,外加一些山珍野味。之后,不仅增加了许多饭店,而且四川、湖南等外来菜系,以及广西许多地方的特色菜更是长驱直入,占据了来宾人餐桌的半壁江山。本地菜自然不甘落后,也相继粉墨登场,各展风姿,让食客大饱口福。

  吃出人情

  秋冬时节,炊烟飘起,在来宾市的乡间小路上,如果你在闲逛,说不定就会被附近村子里的人拉到家里去做客,当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客人酒足饭饱之后,热情好客的主人还会给你包上一包油炸的糯米馍或几个棕子,并叮嘱你说: “认得家门以后,可要常来常往啊!”

  这时你可千万不要奇怪,因为这里的老百姓有一种独特的习俗:每年都有一个专门用于招待亲友宾客的节日,但各村过这个节的日期又不尽相同。过这个节,谁家来的客人越多,谁家就越体面,而要是谁家来的客人少了,就会被人视为是人缘差,很没面子。因而,过这个节家家户户不但要遍邀亲友,就连在路上遇到的陌生人也会被邀到家里好好款待一番,甚至有的人家,还会专门派人到村边的路上去,等着邀请过往行人来吃饭。

  “天下来宾,来者上宾!”这里吃的已不是滋味,而是浓浓的乡情。

  据说,这节的目的是为了答谢各方亲友宾客对自己的关爱,因为人在世上总少不了别人的帮助。来宾的村宴,多是大鱼大肉做出的家常菜。为了能在这一个节日中体体面面地招待好客人,主人往往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做准备。过节当天,一早就忙着杀鸡宰鸭、包棕粑、炸油馍、做扣肉等,家家户户门庭若市,异常热闹。

  这就是来宾民间一年一度的“宴宾节”,在兴宾区、合山市、武宣县一带颇为盛行,也称“丰收节”。也有人把这个节诙谐地称之为“笨卵节”,“笨卵”的意思就是“傻子”,为什么这样叫, “外面的人空手去白吃白喝,还可以打包,不笨么!?”

  来宾人的个性特征由此可见一斑。来宾人的饮食,让人分辨不出那是味道,那是情怀!

  地处桂中的来宾,交通便利,外来人口多,饮食随着人口的频繁流动,具有兼容并蓄的特点。有的民俗学者指出:来宾菜谱上有“咖哩鸡”、“咖哩牛肉”、“烧沙茶牛肉串”等独具异域风味的食品,所用的调味品咖喱和沙茶来自东南亚;“烧猪仔”和“烧肉粽”,估计是明清时期从粤菜引进的;来宾人在烹调菜肴时,有炸葱头油的习惯,喜欢吃“缘随”(香菜),很可能是受中原饮食文化的影响。

  风味各异、口感混杂,来自四面八方的饮食,使得来宾人的餐桌显得尤其丰富。来宾人热情好客,包容性强,适应性强,没有排外意识,自然就融合了这样的饮食风味。

  坚硬中的柔软

  来宾人爱吃粥,一年四季都离不了,特别是玉米粥,一大早熬上一锅,就当一天的主食了。每到农家,就会有人招呼你说,进家喝碗玉米粥吧;在城市,饭店、小炒店,除有白米饭之外,均备有玉米粥,客人们往往粥饭间吃。而玉米粥摊刚遍及大街小巷,在车站旁闹市里或市场内,凡有人聚堆的地方就有粥摊,且价格便宜,两三块钱一碗。这里仿佛只要有了玉米粥的陪伴,再寡淡的日子,也会变得温暖、富足而有滋有味。

  来宾是广西历史上有名的旱区,俗称“桂中旱片”。这里的山区和丘陵地带,适宜种植的农作物不多,甘蔗和玉米是无疑是规模最大长得最茂盛的。忻城、合山、兴宾一带的石山区,山间没有一块成亩的土地,公顷、亩等计量单位在这里失去了功效,取而代之的是“颗”。山里人种植常说种“几颗玉米,几颗黄豆”。这里几万年的尘埃落在石缝里积累成土,生长任何东西都是相当困难的。玉米就长在这样的石头缝里,见缝插针般的生长着。她离群索居,腰杆笔直,胸前挂着沉重的捧子,鲜红的须,黄色的苞,健康而结实,仿佛待产的孕妇,显得丰硕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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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2014年第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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