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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去哪里了


□ 乔洪涛

  哥哥疯了之后,这个家差点完了。母亲大病了一场,休克了两次。姐姐喝了一次农药,被抢救过来后,胃疼得半年吃不下饭去。而父亲在那一年里,头发几乎全掉光了,剩下的都成了虚弱的绒毛毛,像春天过后坡上零散的白茅草。

  那些天,家里白天晚上都被一种恐怖的气氛笼罩着,让我害怕极了。

  哥哥被锁在西边的小屋子里,那是一个牲口棚,里面曾经拴过一头驴。后来,驴死了,父亲就用来拴狗。再后来,狗也死了,父亲就拾掇出来拴哥哥。小屋很黑,也很暗,墙上却用钉子钉着一张驴皮和一张狗皮。拴哥哥的链子原来是拴狗的,虽然生了锈,但是很结实,哥哥天天大喊大叫着拽它,怎么也拽不开。一到晚上,哥哥就不停地喊,好像一个鬼。我把头拱在母亲怀里,浑身哆嗦着……后来,连母亲也病了。她已经不能再搂着我给我安全感,她总是自己闭着眼,吁着气,不停地叹息,一天一天地躺在床上,什么事也不管。父亲一夜一夜地不睡觉,坐在床头吸烟,椅子边放着一根棒子。棒子上常带着几点血迹。父亲每抽完一支烟,就提着棒子出去转一圈。他出去的时候,我总能听到他的咆哮:

  孙大毛,你别再叫唤啦!

  孙大毛,再叫唤老子就把你弄死!

  我常能听见“嘭嘭嘭”的棒子打在肉上的声音,接着,哥哥的喊叫更疹人了,好像厉鬼。我吓得往母亲怀里钻,母亲哆嗦着,不管我,只是让眼泪哗哗地淌出来,没有声音地哭。一

  我害怕极了。我再也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了。我觉得再待下去,我也快要死了。我姐姐已经喝了一次农药,救过来之后就去了我大姨家,再也没回来过。她幸亏走了,要是不走,她没准还会再喝一次农药。

  她可以去我大姨家,可是我到哪里去呢?

  后来,爷爷和奶奶把我接过去,到他们家里。爷爷和奶奶晚上也睡不好觉,不是咳嗽就是抽烟,不咳嗽不抽烟的时候,就不住地叹气。唉,这一切,全是因为——

  哥哥疯了。

  没疯之前,哥哥几乎人见人爱。

  哥哥孙大毛秀气俊俏,从小很讨人喜爱。

  “像个大姑娘。”我奶奶常这样说他。

  他是父亲的长子,也是爷爷奶奶的长孙,一家人把他捧在心上,当个宝贝。但他最讨人喜爱的不是他俊俏懂事,是他爱学习。父亲是民办教师,在小学里教书,哥哥孙大毛从一年级到五年级,都在父亲教书的小学读书。父亲半辈子教过无数孩子,但孙大毛是他教过的最优秀的。

  “这孩子是块读书的好料。”父亲总是这样自豪地对别人说。

  “这孩子要好好念书,至少要念个博士后。”父亲每次喝了酒就这样夸海口。

  “博士后是个啥?”村上的人问父亲。于是父亲眼睛眯起来,摇头晃脑,一脸得意,他不回答。他觉得不屑于回答了。他——早晚会是博士后的爹的!

  母亲嫌他说得太露骨,“在外面可不能老夸自己的孩子,这样不好。”母亲说。母亲自然也喜欢哥哥,但母亲比父亲做事有分寸。其实父亲也不是个随便夸人的人,他很少夸哪一个学生,但是孙大毛除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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