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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具特色的汤阴木版纸马


□ 黄建宇

  | 内容摘要 | 河南省汤阴县因宋代名将岳飞而闻名遐迩,但是汤阴县的木版纸马、年画恐怕很少有人了解。2003年,随着国务院“中国民族民间口头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程”启动,传承了几百年的汤阴木版纸马、年画逐渐引起专家学者的重视,其艺术特色和艺术价值也将被证明是中国年画大家族的一笔重彩。
  [关键词]  汤阴/木版纸马
  
  别具特色的汤阴木版纸马图片1
  1→83岁的秦献臣老人和他的儿子秦岭
  
  汤阴县自古隶属安阳市(古代称彰德府),地处南北交通要冲,信息十分畅通。从商代囚禁周文王的中国第一座监狱羑里城,到宋代名将岳飞故里、岳飞庙,这里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为木版纸马、年画的发祥提供了非常好的文化环境。
  
  一
  
  汤阴木版纸马、年画主要产自汤阴县菜园镇后高汉村。该村以秦姓人家为多,均采取家族作坊式印制,目前仅有六七户人家从事这项传统手艺。在该村从事此业的人家中,属秦老店的“万兴”字号为最早。据“万兴”第七代传人秦水平介绍,该村的印制手艺是祖辈从山东学来的,到他这代已历经二三百年的时间。秦献臣老艺人今年已八十三岁,经他回忆,十五岁时曾跟老街坊学徒,在近七十年的纸马、年画印制经历中,销量最好时,往往由大户人家当老板带后高汉村的艺人和伙计,到浚县、滑县、清丰、内黄、安阳等周边地区租作坊、店铺大量印制,仅浚县西关一处干活的伙计就有二三十人。当时沿街的店辅一般做大量批发和零售业务,各种纸马、年画可远销到山西、河北、山东等周边省份。秦献臣老艺人说,当时,仅山东曹州府来浚县批发的,一批就是好几个纸(一个纸是三十令,一令五百张)。当年,在浚县流传着这样一首民谣:“年画来路不用问,北至东昌府,南到朱仙镇,杨柳青后来夺了魁,菜园随着来打混。”这足以说明汤阴县菜园镇后高汉村的年画后来者居上,在当时的地位非同一般。
  
  二
  
  汤阴木版纸马、年画品种曾经十分丰富,“万兴”老店版最多时,可放三间房子,到现在仅留有五六十种,内容大致可分为两大类。
  其一为吉祥祈福类。这类内容受中国传统生活习俗的长期影响,表达出人们对幸福生活的向往,主要是招财进宝、麻姑上寿、刘海戏蟾、和合二仙、五子登科、金玉满堂、寿星图、吉庆有余、麒麟送子、榴开百子、升官记、三美图、五美图、八美图、十美图等。还有与戏曲内容相关的牛郎织女、武松打虎、武松打店、长坂坡、战马超、西游记、西厢记等。这些内容随着解放后生活方式、生活观念的改变,以及现代四色印刷术的成熟,逐渐被摄影作品和舞台剧照所代替。据秦老店传人秦水平说,大跃进时,烧掉了大部分老版,“破四旧”时,更使这些所谓的“封建糟粕”消失殆尽。笔者近期在对后高汉村周围几个村的走访中,没有能再看见此类版画作品,虽有个别品种的老版,也因没有人订制,近年从没有再印过。
  其二是民间俗神类。在汉民族生活中,由于人们对传统儒家、道教、佛教等诸说多有崇信,而其中又特别受道家思想影响深远,在对神的信仰上“信则灵”是人们的普遍认识。因此汤阴的木版画表现的神职在样式上基本也全部为民间俗神。在当地民间,请神有一种习俗,什么地方贴什么神是很有讲究的,不能随意乱贴,而且年年只认准一个样式,以前贴什么样式来年还贴什么样,如果换了样子就很难被老顾客接受。这样一来,由于认样请神,也为木版纸马、年画带来了相对稳定的销售量。据秦水平和张岳山两位艺人说,以前各种纸马版画有几十种,全神图有神仙七十二位,分大全神、中全神和小全神,天爷图、灶王爷最多时就有六十二种,另有南天门、老黄牛、摇钱树、大贴金、小贴金、万年历、八仙等。专职神有牛王、马王、场神、门神、祖宗马、家堂马、菩萨马、财神马、钟馗马以及车上的“日行千里”、“人马保安”,牲口槽上之“槽头兴旺”,石磨上的“白虎大吉”,石碾上的“青龙大吉”等神马品种。
  目前民间俗神木版纸马的销量比较好,种类虽然没有以前多,但还保持着一定的销量,其原因一是广大农村地区供奉俗神的习俗;二是印刷企业的印刷内容受文化市场管理部门的限制,因此旧版木版纸马在题材上仍有生存空间,在销售上还有一片天地。
  
  三
  
  汤阴木版纸马虽然处在北有武强,南有朱仙镇,东有东昌、杨家埠的包围之中,但仍然能够长期传承下来,这是与其自身的特色分不开的。
  汤阴木版纸马总体人物造型线条简约、挺拔流畅,形象饱满,人物分正面和侧面两大类。正面有大全神、中全神和小全神、灶王、财神、钟馗等;侧面有门神、龙王、三代宗亲及其辅神等。主神在画面中占的位置较大,处理方法与东昌府木版年画非常接近,同时也与中国历代绘画作品中的人物处理方法一脉相承。汤阴木版纸马在人物面部五官的表现上往往采用程式化处理,表情和颜悦色,非常符合“要想笑,嘴角、眼角向上翘”的民间俗语。纸马中的人物在眉毛造型上常为一条单细线,尾部向上弯,眼睛为杏核状,单眼皮,后眼角明显向上挑,与武强、朱仙镇、东昌、杨家埠人物的双眼皮处理相比自成一体。鼻子大多是一个空心的长三角形,与东昌木版神马造型中的鼻子相似。嘴的表现分为两种形式:一种是元宝形,分上下唇;另一种是单线形。在人物嘴形的处理上,无论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它们共同的特点是全部留有八字胡须。汤阴木版纸马中又因人物大多为民间俗神,在人物服装处理上也都是按照明末清初或是戏剧服装为母本而绘制的,无论是从手掌大小的32裁小画幅,还是到2裁的大画幅,画面中的线条疏密有致,寥寥几条线就很好地把服装的款式及质感表现了出来。而这种表现方式却与百余里之远的武强木版年画中人物服装细腻华丽,处处交代清楚,以及杨家埠木版画的粗犷、奔放与豪爽的风格有着较大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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