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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中的贾平凹


□ 石 杰

  石杰 辽宁北镇人。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从事文学研究,近年兼及小说写作。主要成果有学术论著《栖居与超越》《心灵的沟通》《王充闾:文园归去来》;小说集《小村残照》《你说校园里有没有蛇》。多篇论文被《新华文摘》《中国现代当代文学研究》等刊物摘编、转载。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辽宁省作协特约评论家,渤海大学学报编审。
  
  初识贾平凹是由于他的散文《静》。那一泓静得恒久、静及天地万物的湖水,牵魄钩魂,让人在读文之余,不由得想要读一读人了。其时已是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人人心里都燃着一团火,能够写出这般静谧的文字,有着这般宁静的心态的,该是怎样的人?
  过了大约八年的光景,机会终于来了。那时,一个全国性的当代文学研讨会在古城西安召开。天气是乍暖还寒,西安的气温虽然比东北略高一些,也是连日阴雨绵绵。来自全国各地的几十位学者每日聚集在一家宾馆里,大会发言,小会讨论,气氛虽然说不上热烈,态度倒也算得上认真。
  会议的第三天上午请贾平凹作报告。与前两天明显不同的是,这一天与会者特别多。陕西师大、西北大学都有人过来了。显然,他们虽属近水楼台,也难得经常与这位名作家谋面,聆听他的讲话。会议是在一个很大的房间召开的,等我提前几分钟来到会场时,诺大一个会议室几乎已是座无虚席。往日会前的说笑不见了,大家都看着主席台上坐着的一排人,旁边的几个外地人就凑在一起小声儿说话,互相询问哪个是贾平凹。
  我仔细看看他们指的坐在中间的那一位,觉得不是很像。尽管不曾与贾平凹谋面,却多次在书上看过他的照片,那硕大的头颅和浑长的脸使得他与所有的人区别开来,更遑论那双清澈的静如止水的眼睛了。果然,不一会儿,一个身着西装的小个子进来了。那一刻,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同时断定:这就是贾平凹。
  贾平凹在主持人简短的讲话之后开始作报告。他先是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迟到一会儿(其实按时间说并没有迟到),似乎是堵车,这不禁让我想起了《白夜》中的刘逸山。刘逸山与夜郎乘车过闹市区前,只要掐个诀,沿途便畅通无阻了。显然,贾平凹没有他笔下人物的神通。接着他展开了一片巴掌大的纸,说眼下正在江南体验生活,因事临时回来,很快就要回去,时间紧迫事情又多,只在来的路上想了想说些什么,似乎有向众人道歉之意。他显然是不善于在众人面前讲话的,讲得很慢,很短,神情甚至有些拘谨。不过看得出他对与会人充满了尊敬。遗憾的是我现在已经记不清他都讲了些什么了,好像是谈了一下他当时正写着的一部长篇,顺便说了一些他对某些文学问题的观点,态度始终平和而宁静。他讲得实在过于简单,过于平实,好像在说:我真的没有什么,没有什么的。我只是一个手艺人,“斜斜地背了木弓,一手拿木槌弹敲弓弦,在嗡嗡铮儿的音律里身子蛮有节奏地晃动。劳动既愉悦了别人,也愉悦了自己,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他在《四十岁说》这篇文章里就曾这样讲。
  中午,贾平凹与大家共进午餐。镁光灯不停地闪来闪去,他只是沉默着,不说什么。我借敬酒的机会问他身体怎样,又问他正写着的东西,他说没啥么,似乎不大情愿的样子。直到谈起了他作品中的神秘文化,他才显得兴奋,两眼放出光来。我知道贾平凹是钟情于神秘事物的。他之所以不断地把作品弄出些神秘色彩,不是为了招徕读者,而是因为神秘事物的无解性恰好可以满足人与生俱来的探秘心理。我请他给我留下地址,他没言语,沉默着,写在一张餐巾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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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09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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