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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大院


□ 肖复兴


花园大院,是北京一条胡同的名字。听着,就非常好听,让人向往。如今,这条胡同已经没有了。它原来在天安门的西边路南一点,离我小时候住的前门打磨厂胡同并不太远,也就三四里地的样子,如果走着去,用不了半个小时。那时,我总磨着父亲坐公共汽车,坐到石碑胡同,那里有一站,下了车,我们穿过石碑胡同往东一拐弯,就到了花园大院崔大叔的家门口。门前有一棵大槐树,总能够把老枝枯干慈祥地伸向我们。如果是夏天去,总会落满一地白中泛着淡绿的槐花,一胡同都飘着槐花的清香。那里是我童年时光里最宁静最漂亮的一条胡同了。

我到现在还记得崔大叔住的那房子的样子,和他住的那个大院的样子。因为以后我们长大,无论哪一年的春节,父亲总要领着我们到崔大叔家去拜年,父亲在北京没有任何亲戚,他惟一去的地方,就是崔大叔家。在我的印象里,那院子是北京城并不多见的西式院落,高高的台阶上,环绕着一个半圆型的西式洋房,特别带着有宽宽廊檐的走廊和雕花的石栏杆,以及走廊外面伸出几长溜的排雨筒,都是在别处少见的,更是大杂院里见不到的景观。崔大叔就住在正面最大的房子里,里面是一个非常宽阔的大厅,一边一间小房间,全部铺着的是木地板。那个大客厅,更是属于西式的,中国人一般住房拥挤,哪儿还会弄出一个这么宽敞的客厅来。以后,崔大叔的孩子多了,客厅的两边便搭上了两张床,让孩子们睡在那里了。那时,他家的老奶奶,也就是崔大叔的母亲还健在,就住在刚进房门的那一间小屋里。老奶奶总要对我说: “你爸爸你妈妈带着你,就住在我这屋子里,那时还没有你弟弟呢。”去一次,说一遍。
一直到最近一些日子,我才对崔大叔有了一些认识和理解,那种突然之间撞在心头的回忆,让我惭愧,也让我感慨岁月如水逝去的无情。想一想,我认识崔大叔的时间已经很久,我活了多少年,就和崔大叔认识了多少年。今年,我都五十七岁,五十七个年头过去了,才仿佛刚刚水落石出一样,崔大叔在记忆中浮出水面,在我的心里和眼前渐渐的清晰了一些。人的长大,其实是多么的慢。
崔大叔应该是我父亲惟一的朋友。在父亲坎坷的一生中,他惟一能够相信,并且能够给他雪中送炭一些帮助的,只有崔大叔一个人。崔大叔要比父亲小好多,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了莫逆之交。
父亲和崔大叔是什么时候结识的,我已经无从考证。但我知道,父亲当年在张家口税务局工作时,他和崔大叔就在一起了,所以我相信,他们两人的认识时间,应该更早—些。崔大婶和我的母亲是老乡,都是河南信阳人,崔大叔也是河南人,当年在信阳,介绍母亲和父亲认识并成家的,就是崔大叔和崔大婶两个人,所以,我更有理由认为,他们两人的认识时间一定很早。
当年,从张家口到北京税务局去工作,也是崔大叔的主意。那是一九四七年日本投降之后,他们一定是希望到北京来会有一个更好的前程。事过好多年,崔大婶告诉我,我才知道,那一年,崔大叔已经联系好在北京税务局的工作,又因为他的老母亲先行一步到了北京,并找好了房子住下,有了落脚之地,便和我父亲送我的母亲和崔大婶先走。在张家口上的火车,偏偏因为人太拥挤,没有挤上买好车票的那趟车,只好赶下一班火车。谁想到,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候,上一班车到了南苑火车站时爆炸,幸亏我母亲和崔大婶没上了那班车。那时,母亲生下我,我刚刚满月,崔大婶也刚刚生下她的大女儿小玉不久。要不,我们两个孩子也就完了。可以想见,送走两个抱着怀里的孩子的女人,那时父亲和崔大叔是怎样的担惊受怕。也许,就是有这样一份生死相连的命运,让他们之间的友肯保持了那么漫长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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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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