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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货膨胀与央行职责


□ 李永宁 李瑞红

  [关键词] 通货膨胀;央行职责; 物价指数
  [摘 要] 各国中央银行都明确有保持物价稳定的职责,面对来自外在冲击造成的短期通货膨胀,央行无法控制。因此短期内央行应钉住除能源和食品价格之外的核心CPI指数。长期内,在不存在全面供给冲击、市场机制健全条件下,持续通货膨胀一定是一种货币现象,长期央行应该钉住一般物价即CPI。持续通货膨胀是通货膨胀预期造成的,通货膨胀预期是由于央行缺乏稳定通货膨胀的声誉及错误的货币政策造成的。全面供给冲击、市场机制不健全情况下发生的成本推动型通货膨胀需要央行与政府协作解决,这对央行独立性理论提出了挑战。
  [中图分类号] F820.5[文献标识码] A[文章编号] 0257-2826(2008)10-0054-08
  
  一、导 言
  
  何谓通货膨胀?不同流派的经济学家都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萨缪尔森认为“在价格和成本的一般水平上升……的时候出现通货膨胀”。[1](P366)《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定义:“在经济学中,通货膨胀是指货币供应、货币收入的增加或物价水平的上涨(尤其是过分增加或上涨)。”英国1987年版《经济词典》定义:“通货膨胀指价格总水平的持续上升,可看作货币的贬值” 。[2](P28)货币学派代表人物弗里德曼认为通货膨胀永远是货币现象,过多地增加通货量是通货膨胀的唯一原因。于是发行货币的央行自然承担起了治理通货膨胀的责任。
  各国都授予了央行控制通货膨胀的责任,可是央行是否有能力控制通货膨胀呢?面对需求拉动,成本推动、混合型的通货膨胀央行是否都有能力控制?西方大部分国家都不同程度赋予央行一定程度的独立性,如果通货膨胀产生了,央行能否独立控制通货膨胀?如果央行不能独立控制通货膨胀,那么是否需要与政府合作?这种合作是否有违日益盛行的央行独立性安排呢?一旦通货膨胀持续,产生了持久较高的通货膨胀,央行和政府如何治理?
  在对通货膨胀起源的理论研究中,学术界存在着不同的甚至是截然相反的观点。有学者通过短期菲利普斯曲线的替代关系推测政府有通过通货膨胀刺激经济增长的动机,因此通货膨胀是政府追求过高经济增长造成的。货币学派认为通货膨胀本质上是货币现象,是货币当局发行了过多的货币。也有学者认为通货膨胀是工资或者价格的成本推动的,或者是需求拉动的,甚至是混合型的。
  以前文献研究中没有区分短期和长期通货膨胀的区别,由此得出了很多错误的政策结论。本文在区分短期和长期通货膨胀基础上进行研究,从下面几个角度进行分析:第一,通过国际尤其是美国通货膨胀历史,为我们提供了认识通货膨胀的经验事实;第二,解释了通货膨胀产生的根源以及持久通货膨胀产生的原因;第三,分析了央行在治理通货膨胀中的地位和局限性;第四,分析了央行应该钉住哪个通货膨胀指标;最后给出了简短的结论。
  
  二、通货膨胀起因分析
  
  通货膨胀是如何产生的?著名货币经济学家米什金认为主要有四种原因:通货膨胀预期、宏观经济疲软程度、进口品价格和汇率、相对能源价格等。
  
  1.通货膨胀的宏观经济分析。
  (1)通货膨胀长期是一种货币现象。通货膨胀到底是什么现象,美国通货膨胀历史及通货膨胀理论的发展给我们提供了清晰的认识。20世纪60年代流行的Solow-Samuelson Phillips 曲线要求区别成本拉动和需求推动去分别治理通货膨胀。威廉•麦克切斯尼•马丁(William McChesney Martin)任职美联储(FOMC)主席(1951—1970年)的60年代后期,美国通货膨胀急剧升高,马丁等认为通货膨胀是因为越南战争和庞大的社会支出项目,是需求冲击造成的通货膨胀。当时他坚持认为通货膨胀不是货币现象,并且说服国会在1968年6月通过收入税调节法,将国内财政赤字占GDP的3%减小到更低的比例。同时采取限制性的财政政策①和货币政策来限制利率提高,防止投资拉动下的需求增长。虽然经过一系列的努力,但通货膨胀并没有下降。亚瑟•伯恩斯(Arthur Burns)随后接任了美联储主席(1970—1978年)。在未成为美联储主席的1957年,他认为通货膨胀是通货膨胀预期造成的。但成为美联储主席之后,他的认识发生了变化,认为通货膨胀是来自劳动力工资提高的成本推动。同样出于对通货膨胀的厌恶,1971年8月15日,当时的美国总统尼克松颁布了体现伯恩斯愿望的价格和工资管制法案②。[3](P21-44)结果法案确实起到了限制工资提高的作用,但是通货膨胀在1973年早期仍然上升幅度很大。这次伯恩斯将通货膨胀的原因归结为农业歉收和石油涨价。但情况却不是这样,当这些产品的相对价格下降时,通货膨胀仍然持续上升。于是伯恩斯结束了他的主席任期,终于认识到通货膨胀还是由通货膨胀预期造成的,其独立于货币政策。美联储现任主席伯南克认为这个时期美国反通货膨胀的承诺是存在问题的,包括屈服于约翰逊和尼克松政府的政治压力、打破垄断的政策(认为通货膨胀是工会力量造成的工资提高)、认同短期菲利普斯曲线工资与就业的替代关系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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