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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人民币升值”


□ 王旭东

近一段时间,“RMB”成为西方媒体出现率颇高的词。先有日本一呼,后有美国相随。什么人民币汇价过低,导致日本经济长期低迷,什么人民币“盯住美元”的汇率政策妨碍了美国的利益,什么人民币汇率低估妨碍了全球经济的繁荣……一时间,人民币似乎成了全世界各种经济问题的“祸根”,成了全世界各国的“公敌”,“人民币不升值,一百个不答应,一千个不答应,一万个不答应”之声此起彼伏,大有不迫其升值誓不收兵之势。对此,我们必须冷静对待,沉着应对。

美日欧“逼宫”

对人民币首先发难者,是当初因受美国胁迫不得已将本国货币升值,结果导致经济持续低迷的日本;而当日本财相在七国财长会上敦促人民币升值时,随声附和最积极的是当初从迫使日元升值中获益最大的美国。6月16日,美国财长斯诺发表讲话说,中国应该实行更灵活的汇率制度。其话中之意,是要求中国放弃现行汇率制度,让人民币升值。接着,在印尼召开的亚欧会议上,瑞典等国也出于各自不同的目的,齐声呼吁人民币升值。7月16日联邦储备理事会主席格林斯潘的讲话,更是让世人在全球通货紧缩压力面前再次聚焦人民币。于是乎,一场由日本挑起、美国担纲主演的针对人民币汇率的“逼宫”戏全面上演,一下子使中国成为世界关注的中心。
为什么国际上会出现“人民币应该升值”的高分贝声浪?除一些善良的经济学家纯理性的见解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在于日本等西方国家经济不景气,想让中国作“替罪羊”。
面对连续10年的经济困境,日本历届政府已经使尽各种招数,但收效甚微。目前,作为刺激日本经济最有效手段的日元贬值的空间已经很小了。因此,日本试图迫使其他国家货币的升值来达到日元的相对贬值。大呼“人民币升值”的理由就是,认为“中国把通货紧缩出口到了亚洲的其他国家”,“中国应该重新对人民币进行评估”,只有这样才能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中国出口数量的快速增长,缓和世界性的通货紧缩。
同样,美国和欧洲一些国家在“人民币升值”问题上与日本有着共同利益。美国之所以施压人民币升值,是认为中国实行的“盯住美元汇率”政策,使美元贬值的积极效用没能全面发挥,只是“极大地增强了中国企业的出口竞争力,刺激了中国产品的出口”。尤其是2002年美元贬值的同时,对华贸易逆差达到1031亿美元,更是让美国上层大为恼火,错误地认为,中国廉价产品大量出口到美国,导致了本国通货紧缩,中国应使人民币升值,在世界经济中担负相应责任。

值得商榷的“理由”

在近年来的贸易扩张攻势中,中国的廉价商品在世界各国的市场都产生了不小的冲击波,大量的廉价中国商品进入美日等国市场,会对商品流入国的同类商品价格产生打压作用,并减少流入国居民在同类商品方面的消费支出,这是毫无疑义的。但这同输出通货紧缩是两回事,更不应成为迫使人民币升值的“理由”。美、日等国的通货紧缩作为一种重要的宏观经济现象,有着更复杂的成因。
以美国为例,美国是一个低储蓄、高消费同时又具有极强生产能力的国家。据测算,美国即使关起门来过日子,其本土生产能力也能满足其国民85%以上的各种需求。从美国居民的收入水平和支出结构来看,由中国廉价商品形成供给进而产生的居民花费在其总支出中只占很小的比例,而住房、汽车、教育、医疗保健等大宗支出可以说没有一样“中国制造”。由此可见,美国的通货紧缩完全是其经济自身的周期性原因,而非“中国输出”所致,中国的廉价商品大量进入美国市场只是中国以廉价劳动力的比较优势承担国际分工的一种表现。
日本情况则比美国更容易解释。日本在经济衰退和通货紧缩的泥沼中已挣扎了十年有余,虽然有层出不穷的改革政策出台,但始终未见起色。很多经济学家都已认识到,经济发展战略偏差、金融体系、企业终身制、人口老龄化及政策失误引致的金融房地产泡沫等种种结构性矛盾,是日本通货紧缩及经济不景气的真正促生原因,早在中国通货紧缩出现的六七年以前,日本就已步入了经济衰退、通货紧缩进程。因此,说日本的通货紧缩是中国输出造成的,根在人民币汇率过低,实在是过于牵强。

假设人民币升值

从某个方面或某一时期而言,人民币升值的好处是相当突出、非常明显的。因汇率提高,以美元标计的国家经济实力和民众收入水平会在一夜之间陡涨不说,随着进口产品价格的下降,国内的企业可以用较少的人民币购进更多的进口生产设备,企业的国外投资能力也将增强;老百姓也可以用较少的钱买到更多的进口消费品,到境外更多的地方旅游。但从我国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长远和全局来看,人民币升值无疑是弊多利少。
人民币升值会对中国的优势产业产生严重损害。从国际分工格局来看,相对于发达国家以研究开发和服务业为主的产业结构,中国以制造业为主。如果人民币升值,投向中国的外资肯定会减少。“中国制造”风靡全球的秘诀是中国的廉价劳动力,加上跨国公司的知名品牌和全球的销售系统。没有外资的支持,中国的产品很难打入国际市场尤其是发达国家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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