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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性的村庄


□ 陈 冰


风与竹林

风,是季节变换的标签。
风呼呼刮过的时候,总意味着某种季节的来临。我从风的冷暖中窥视四季的变更,也窥视那个村庄里村人不同的脸。
起风的时候,风,从土岗上,从外婆与四舅家的斜坡上,从两家的缝隙里,一路欢歌,长驱直入,硬生生地撞到村西头斜坡上的一排石洞里。夏天,石洞里有不知名的虫子和狗尾巴草,张开的石洞,不声不响地接纳了到处乱撞的风,把风吸进深处,再慢慢地化作气,吐给村庄的肺。冬天,石洞里躺着红薯和萝卜,守门的是一块坚硬硕大的石板,刺骨的风会被石板反弹回去,伤痕累累地落到底下的水塘里,让刚才还波光粼粼的水,顷刻间结成寒气逼人的冰,把村庄凝固在落寞与寡欢之中。
时间在风向中悄悄流逝,而那一片竹林,在风中摇晃之后,总是生机勃勃、容纳万物。
风首先是从东头刮起的。
外婆家是东头的第一家,与坐东朝西的四舅家打横,形成一个有趣的直角。直角的一条线上站着四舅一家,另一条线上站着这个村庄所有的人家。四舅不是外婆的儿子,村庄所有的人虽跟外公同姓,但不是同一个先人。不知道外婆一家是如何来到这个村庄的,打我记事的时候起,外婆一家就是孤立的,受人排挤的。外婆总对我说,我们虽然跟他们一个姓,但我们的先人并不住在这个村庄。这个村庄里有五大户人家,这五个儿子是一个爹爹生的。他们全是一家人,我们家的先人埋在邻村的山坡上呢!那山头我们看得见,最高最陡最清郁。对面的山坡上还有一片鲜嫩的竹林,不知名的鸟,不分季节地筑巢。
外公会说,看,我栽的竹子。
外公说这话时,神情永远是自豪的。外公是过继子,他的祖先在另一个村庄,与此地相隔不远。外婆三岁的时候,作为童养媳被抱养。因此外婆说话永远都比外公底气足,外婆肩负着繁衍子孙的重任。我估计,外公一辈子都有异乡人的感觉,要不然,他不会对我的外婆那么言听计从(当然也可能因为爱情),也不会对着茂盛的竹林,让不愧为男人的自豪溢于言表。事实上,先后到来的外公外婆,都是异乡人。他们的到来,并没有拯救这个家族,只不过延缓了房屋的破败,而为另一个家族的繁衍贡献了力量。他们已经预示了这个家族的消亡。
村庄的第一棵竹子是外公栽的,它因此而繁衍了一片竹林。那是外公的竹林,一年四季鸟语花香、葱翠欲滴。竹子密密麻麻,风钻进去,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村人并不以为然,他们窃窃私语,说,竹林长得好,是因为水土好,地气足。连儿子也生不出来的人,还能种好竹子?
他们说这话时,神情里全是鄙视。因为他们最不行的,也生了两个儿子,最多的一口气生出十个。那个人是队长。队长的老婆说这话时,很像对天狂吠的母狗(请原谅我对死者的不敬)。
这片遮风挡雨的竹林一直生机盎然。有一年,竹林突然间一片枯黄、憔悴,在竦竦的风声中慢慢枯萎。村人惊呼,来了瘟疫。没有入能让竹林起死回生、返枯为荣。它们就那么一点一点地在村人惊慌的眼神中消失,最后成为光秃秃的坡地。坡地上垒起一座新坟,那是和它们一起消失了的外公。外公的子孙就是对他忠心耿耿的竹,它们和他生死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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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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