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女性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文字的银器,思想的黄金周


□ 江弱水

  这首诗,这本书,会引起非常不同却同样强烈的阅读反应。喜欢柏桦文字的人,一定更添加了一份欢喜,只因这首诗,这本书,读起来是那样熟,有他一如既往的缓慢而动人的语调,一直耽溺其中却不欲惊动旁人的观念;却又是那样生,一个大得多的形制,一串令人眼花缭乱的语言和技术实验,分明是艺术家中年野心的勃然显现;而柏桦,这个我们时代思想和趣味大规模拆迁运动中的钉子户,其多年抱持的情怀与信念,借这两百多行的诗,十数万字的散文,得到了一次索性的、孤注一掷的释放。
  但是,这首诗,这本书,想必也会深深冒犯另一些人,因为里头有好多的政治不正确。道德批评家与社会批评家将拉下脸来责问:一种儿女情长的个人叙事,如何对时代变局和社会苦难做一个交代?换句话说,在一六四四年酷烈的甲申之变前面,一六四二年水绘园中的仙侣如何可能?而女权主义论者则会从董白与冒襄这对神仙眷侣的恩爱中看见深刻的不平等:女主角谦卑恭敬的种种,岂不就是夫权阴影下人格主体的自我阉割?另一方面,白话原教旨主义者会很不舒服于诗中毫无顾忌地引入大量文言,打破了自己的阅读预期,扰乱了语言的秩序:诗,怎能这样写?最后,由简体字培养起来的读者,对全书如此随兴的形式也会茫然无所适从:书,又怎能这样写?
  
  两三年前的甲申与乙酉,我读了不少明季的野史,心情极度灰恶。那崇祯、弘光之际,阴阳失位,社会失序,士大夫失德,君相失策,人民的苦难失控,一幕幕惨史刿目怵心,诚如鲁迅先生所说的:“有些事情,真也不像人世,要令人毛骨悚然,心里受伤,永不全愈的。”(《病后杂谈》)
  冒辟疆和董小宛的爱情故事,恰恰就发生在这段时期。所以,当柏桦半年前给我发来新诗《水绘仙侣》后,我一时无法收拾自己的心绪来细细品味。在个体存在与家国命运、私人书写与政治叙事的困局之间,我不那么容易把自己开脱出来。后来,读到了这首诗全部的注文,应该说,是柏桦为我卸下了那些莫名的政治与道德焦虑。
  且绕远点说。冒辟疆的《影梅庵忆语》,我是二十五年前买到的,收在一本上海书店影印的《美化文学名著丛刊》里,原为国学整理社一九三六年刊本。我疑心柏桦也用的是这个本子,因为有赵苕狂的本事考和朱剑芒的校读附记。可当年,我读罢这书,并不喜欢。赵、朱二位鸳鸯蝴蝶派作家老是爱用惊叹号,而且都用在那些赞叹艳遇和艳福的地方。要知道这是一九三六年,只隔一年,日本人惊叹号一样的炸弹就要落下来了!
  我们的思想就在这一刻停顿。法国汉学家谢和耐(Jacques Gernet)写有一本《蒙元入侵前夜的中国日常生活》。译者在后记里感叹:“假如一个社会共同体偏在边衅频仍的危急存亡之秋,居然还有心思去空前精巧化其生活艺术,使人直把杭州做汴州,恐怕其失落就有点必然性了。”所以,在蒙元入侵的阴影里,《武林旧事》是可耻的;一如在靖康之难的背景前,《东京梦华录》是可耻的;在甲申之变的衬托下,《陶庵梦忆》是可耻的。面对大历史不断的天崩地裂,后知后觉的我们,必然认定那些“精巧化其生活艺术”、那些“美化文学”的行为,纯属错误,甚至罪孽。逻辑的推论也就是,当我们的好日子行将结束的时候,我们就不应该把日子过好——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读书》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读书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