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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元培“现代学生”观探析


□ 柳 亮

  收稿日期:2006-12-27
  作者简介:柳亮(1981-),男,湖北武汉人,教育学硕士,武汉科技大学中南分校高等教育研究所研究人员。
  (武汉科技大学中南分校 高教所,湖北 武汉 430223)
  摘要:蔡元培是我国伟大的教育家。本文主要从“现代学生”概念的提出及其特征和培养途径三方面来阐述蔡元培的“现代学生”观。
  关键词:蔡元培;现代学生
  中图分类号:G649.29 文献标识码:A
  
  一、“现代学生”的提出
  
  “教育者,养成人格之事业也”。蔡元培认为,教育的培养目标和方针政策应当超越普通教育与专门教育的界限,在养成健全的人格,发展共和的精神的基础上,以教授高深学术,养成硕学闳材,应国家需要为宗旨。
  二十世纪初的中国社会,政局风云变幻,新旧思想激荡,内外影响交织。曾任晚清翰林院编修的蔡元培,不仅“中国学问很深,民族意识极强”,而且通晓日、德、法、英诸国语言,多次游历欧美,并相继出任中华民国第一任教育总长、北京大学校长、南京国民政府大学院院长以及中央研究院院长等职,学贯中西,身兼数职,既洞悉世界发展之潮流,又切察民族积弱之沉疴,痛感危机日甚一日。蔡元培认为,“今日的学生,便是明日的社会中坚、国家柱石”,是复兴民族的希望。因此,只有通过培养和塑造符合时代进步要求与社会发展期望的新型学生,教育救国,教育强国,才能解民于倒悬,救国于危难。
  在《怎样才配做一个现代学生》一文中,蔡元培提出,只有具备“狮子样的体力”、“猴子样的敏捷”、“骆驼样的精神”才能称得上是“现代学生”。然而毋庸否认,这些有关青年学生的阐述与其在不同场合和论著中提出的“健全人格”、“硕学闳材”等概念一样,有过于宽泛,不易把握之嫌。为了避免在人才培养目标、层次及其它方面存在的不确定性和模糊性,本文借用蔡元培“现代学生”的提法以规范称谓,并在此名义下简要梳理蔡元培有关青年学生的论述,粗略勾画蔡元培心目中的理想或曰合格学生之形象,且择而概述塑造“现代学生”的途径和方法。
  
  二、“现代学生”的特征
  
  (一)加强锻炼,体格强健。蔡元培认为,“先有健全的身体,然后有健全的思想和事业”。由于长期的封建统治,历代帝王以文字章句愚弄天下儒生,不仅戕害知识分子的思想,而且严重摧残“知识阶级的体力”,并且“流毒至今,一般读书人所应有的健康,大都被毁剥了”,这不仅有害于青年自身与后代的健康:“羸弱父母,那能生产康强的儿女”,影响智力的开发与增进:“今经科学发明,人之智慧学术,皆由人之脑质运用之力而出,故脑力盛则智力富,身体弱则脑力衰”,更是关乎民族能否复兴:“中国民族为什么不中用,第一步是身体不健全,死亡率、病象、作工能力、体育状况,无论那一种统计,都显出我们民族的弱点,所以要复兴民族,第一步是设法使大家的身体强健起来”。蔡元培敏锐观察到,学生体力的增进,乃是兴办教育的“生死关键”,因此他极力主张大兴体育锻炼之风,举办各种运动会,提倡青年学生参加军事训练,在增强体质的同时活跃精神,养成“勇敢、正直、服善、爱群”诸美德,为报效国家、振兴民族作好准备。
  (二)眼界开阔,知识广博。蔡元培指出,“我中国人向有一弊,即是自大”,“自大者,保守心太重,以为我中国有四千年之文化,为外国所不及”。回溯吾国历史发展以观之,我们中华“自元以来,与欧洲文明相接触,逾六百年矣,而未尝大有所吸收”,致使“如球茎之植物,冬蛰之动物,恃素所贮蓄者以自赡”,“日趣羸瘠”,可谓一语中的,入木三分。
  在教育领域,蔡元培沉痛指出,教师多墨守其所学,而不能修业问道,以增进知识,且广大学生专己守残,或以“取得毕业证书之资格”为目的,或“守一先生之言,而排斥其他”。要弥补中国与西方的巨大差距,蔡元培主张讲授世界科学“最新的学说”并用“新方法”来整理我国固有的知识;兴办各种学术报刊,摒弃闭塞的积弊,破除狭隘的偏见,使学生“于专精之余,旁涉种种有关系之学理”,使师生之间质疑问难,共同切磋,相互增益;鼓励出国游学,实现中西文化的交流,吸收外国先进的科学文化。在竞争激烈的二十世纪要改变“中国现时所处的可怜地位和可悲的命运”,就必须具有开阔的视野,宽广的胸怀和积极的思维,不固步自封,不墨守成规,并择欧洲文明“可以消化者”而“吸收之”,融通古今,博采众家,学兼中西,提高我们的科学知识,为世界做出新的、与我国传统“光荣”和泱泱风范相称的贡献,而这一切都“不能不首先属望于一般青年学生”。
  (三)具有研究学问的兴趣,养成科学的头脑。蔡元培认为,“民族的生存是以学术做基础的。”“学术昌明的国家,没有不强盛的,文化幼稚的民族,没有不贫弱的。”蔡元培号召青年学生勇于担起责任,为“挽救我们垂危的局面,恢复我们固有的光荣”而努力开展学术研究,“精研学理”。蔡元培认为,“大学者,研究高深学问者也”,大学乃“是研究学理的机关”,因此,青年学生应在教师的指导下“自动的研究学问”,养成浓厚的研究兴趣。倘若虚度光阴,在学问上毫无建树,则不仅会“自误”,更会误人误国。同时,蔡元培进一步指出,徒有研究学问的热情与兴趣尚不够,还必须“养成科学的头脑”,注意研究的方式方法。“在西人已全用科学的方法,而我族犹囿于内省及悬想之旧习,科学幼稚,无可讳言。”所以,蔡元培谆谆告诫青年学生“务以科学有条理的方法”去考察,“无论何地何时,对于任何事件”,均“以科学眼光观察之,思考之,断定之”,“明辨慎思,实地研究,详考博证”,以避免思维狭窄、主观臆断、迷信盲从等偏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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