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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历史——印度纱丽及其它



  内容摘要:纱丽属缠式服装,从古代腰巾到纱丽,印度妇女在身上展示着美的历程;纱丽的质地有棉布和丝绸,棉系本土首创,丝则是中印丝绸之交的见证;缤纷的色彩,精致的纹样和华丽的配饰是印度纱丽的艺术特征。
  关键词:印度、纱丽、丝绸、服饰
  
  1. 身穿纱丽的妇女摄影:缪俚
  
  
  2.色彩艳丽的面料店
  摄影:缪俚
  
  一、服式
  
  纱丽是印度妇女传统服装。最初只在举行宗教仪式时穿着,后来逐渐演变为妇女日常装束。按印度习惯,已婚妇女才可穿纱丽。不受此限的是舞者,即使是年纪很轻的女孩。纱丽说是服装,实际上,它的主体是一块宽约1.5米、长约6米(有的长达9米)的布。印度人着装有明显的民族特点,一是裸,二是缠。
  1.关于裸
  古代印度服饰整体变化幅度较小。观察一些形象资料,基本上都呈裸露状态,裸露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重要因素是宗教。例如,约公元前6世纪创建的耆那教,分为白衣派与天衣派。天衣派即裸体派,以肉体的袒裸显示灵魂的纯净,乃以天空为衣。还有其它因素:“马图拉药叉女雕像如此喜爱裸体,崇尚肉感,甚至渲染艳情,挑逗性欲,一方面是出于马图拉民间农耕文化生殖崇拜的传统风俗习惯,另一方面也浸透了马图拉城市富裕的市民阶层追求感官刺激的审美趣味。……由于气候炎热,马图拉男女居民都习惯裸体或半裸,即使身穿薄棉布(细班)衣裙也几近透明(马图拉佛像薄衣透体的效果可能与这种薄棉布有关)。”[1]印度的大部分国土处于高温湿热地带,16世纪以前的染织遗物极少。今天所见者,多为此后孑存。要讨论古代服装式样,只得借助留传至今的雕塑、壁画一类资料。在印度,这类资料主要来源于神庙。不过,以上资料选自宗教也并非纯粹出于无奈,因为印度是宗教之国,要了解印度文化,宗教是钥匙。
  2.关于缠
  从资料可见,真正的古代印度妇女衣装极简,往往只是一块围巾、一块腰布。布料的透明度极高,束法亦较随意。后来,束布加长,穿着方法也有变化,逐渐约定俗成。意大利学者玛瑞里娅·阿巴尼斯认为:“直到18世纪末期,它被改造为纱丽(sari)”,[2]此乃一说。另有传说纱丽的创造者为古印度的一位织工,其初衷一是毋需针线缝缀,二是裹在身上能充分显示女性体态。此说的关键词是简单、缠裹、人体美。穿着时,先穿一件紧身短胸衣,下着宽松长裙,外面才加纱丽。纱丽一般自腰部缠起,绕过胸前,制造出皱褶,再把布的一端拉到左肩,披到背后。这种用布料围绕躯体的着装方法,在印度由来已久。例如贵霜时代犍陀罗佛像身披通肩式僧衣,袒右肩,衣褶清晰流畅。在此期间的一些王子菩萨像,通常上半身裸体,一条长披帛缠裹着左臂,斜披至腰间呈半圆形垂落,另一端搭在右臂;下半身围腰布。而笈多时代“湿衣贴体”、“轻纱透体”的着装效果与纱丽的缠裹以及重在人体美的意匠亦是异曲同工。
  
  二、材质
  
  纱丽的材质有棉布及丝绸。纱丽多用棉,是城乡普通妇女的首选,原因主要有二:一是传统。印度纺纱织布的历史极其久远。摩亨朱达罗出土了最早的棉布片,经测定,时间约为公元前1875-公元前1645年。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对印度棉织物也有记载:“秣菟罗(马图拉)土地膏腴,稼穑是务。……出细班及黄金。”细布是一种细纱薄棉布,因其薄如蝉翼而被誉为“编织的空气”。在大多数时期,印度的棉织物用于出口,远销罗马、埃及、阿拉伯地区以及中国、印度尼西亚等地。
  丝绸进入印度主流社会是中印历史交流的结果。印度人起先知道的“支那”(cina)这一称谓,是和丝绢的运输不可分开的。对于印度,“丝绸是一种稀有的进口原料,在公元前3世纪时才为人所知,公元1-4世纪期间在富人中广泛使用”。[3]陆上交流依托“丝绸之路”。史料载,公元前138年,张骞出使西域,在大夏时见到一种蜀布(土芦布、棉布),据当地人说,是大夏商人从印度得来的。回国以后,张骞曾向武帝提出了开蜀道通身毒(印度)的建议。印度一方也不懈努力,“贵霜王朝把中亚与北印度统一在一个国家政权之下,促进了这一广大地区城市经济和对外贸易的发展。通过贵霜人控制下的印度与中亚、西亚的交通枢纽,印度商人利用丝绸之路,西与罗马帝国,东与中国进行频繁的贸易,使该地区出现了空前的繁荣”。[4]例证之一是约公元580年阿旃陀壁画“持莲花菩萨”半裸的身体上,出现了丝绸围腰布。海上,唐、宋、元各代在广州、泉州等地设市舶司,满载丝绸、瓷器的中国海船频繁来往于印度、斯里兰卡、阿拉伯等地。清代,印度与我国的贸易逐渐从丝、绸并重转变为以生丝为主,其自行生产绸缎的能力有所提高。如今,印度已是世界第二大丝绸生产国,但同时又是最大的丝绸进口国。二是价格。价格是选择生活用品的重要杠杆。在印度,富人用丝绸,穷人用棉布。此外,简化传统纱丽装,减少金银装饰、以化纤代真丝绸等也都是适应廉价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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