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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留尊严还是保留孩子


□ 净 净 临 临

  口述/净净
  文/临临
  
  净净:25岁,公司职员。
  看起来是一个很温文的女孩子,穿着素色的衣裳,安静地坐在那里。说到伤心处,她流下了几滴眼泪,不过,自始至终她都给了我一种哀而不伤的坚毅。
  
  爱上家境贫寒的他
  
  在遇到小艾之前,我的生活特别正常,从来不越轨。
  我的家庭是个特别有亲和力的家,父母以我为重,一家人在一起什么话都可以说,特别放松特别民主。我的任务就是念书考大学,生活明朗简单。上了大学之后,我的朋友说我太没心计太简单,这样的人以后是要吃亏的。不过,我看我的父母也是坦白简单的人,我也没看到他们吃过什么亏啊,我们一家人不也生活得快快乐乐的?
  小艾是第一个闯进我生活的男孩子。其实,我周围不乏追求我的男生,但他们都没给我那种感觉吧,我至今也说不明白,为什么我就爱上了他。当然,说不出道理来的爱大约才是——真爱吧。他不是本地人,没有一般上海男生的扭捏,也没有来自小地方的男孩子的自卑。他爽朗、大方,高大而敦实。毕业的时候我们分在一个实习小组,他有意无意地帮了我很多忙。年轻的辅导员老爱拿我们开玩笑,玩笑开多了,大家就当真了,我们也当真了,并且我发现其实我已经喜欢他很久了。他的动手能力特别强,思路很活,一旦脱离了课堂,他的优势很明显。难得的是,他虽然机灵,但一点也不轻浮。他看起来诚实、忠厚,他不会甜言蜜语,但事实是,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不一定靠不住,看起来实在的男人很有可能有着更加深不可测的心计呢。当时,我不懂,我的一辈子老老实实、相亲相爱的父母也不懂。只觉得这个男孩子稳重、可靠,把独生女儿交给他,他们放心。
  现在想想,不浪漫唯一能证明的就是一个人缺少一点生活的情趣,同忠厚可靠其实没什么关系。当时,我却以为木讷是老实,不浪漫是实在。因为我也不会撒娇、发嗲那一套,以为这样静静地相对而望就很好,就是很真心很实在的——爱了。我从没有奢望过什么轰轰烈烈的情感,我就喜欢我们家我父母那样平淡而幸福地过日子。
  他的老家不在上海,那就意味着我不必去适应另外一个家庭。他们老家不富裕,但我爸妈说他们就我一个女儿,只要我喜欢的是一个正正派派的男生,对我好,我喜欢,就可以了。父母见过他,也认可了他。
  后来的事实证明我们全家都生活在象牙塔中,集体走眼。
  
  他的家累曾经让我想却步
  
  毕业之后,我们都很顺利地找到了工作。
  如果他是本地人,那么我们将来的生活一点也不成问题。假使他的家不是在农村,他没有那么多的家累,我们也可以凭借自己慢慢地改变生活。恋爱的三年里,他不曾给我买过一件礼物,我们也不曾在那些时髦的地方吃过饭。别人的多姿多彩我没有,别人的伤心欲绝我也没有。我们两个稳定得完全一副过日子的模样,别人倒开始渐渐地羡慕起我们来。我的父母也是很开通的人,他们说只要我开心,他们就支持我,反正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将来结婚的时候如果暂时不买房子的话,可以住在我们家里。父母和我的态度令他特别感动,他说,将来有钱了一定要让我过上好日子。我没有过过苦日子,对奢侈的生活并无奢望,我对他所谓的“好日子”其实是没有什么概念的,觉得这样同他在一起也是很好的日子了。我们计划再好好工作几年攒一点钱就结婚。只是,他永远没有办法积下钱来。每次,他好不容易攒下一点钱来,他们家总会出一点故障来耗尽他的积蓄。不是家里房子要翻修了就是家里有人生病了。每一个理由都让你无法袖手旁观。有一阵,我甚至把自己的积蓄也赔上了。这样,弄得我的父母也不禁担心起来。如果他的家庭是一个无底洞,他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何况,离他赚许多钱的日子还很遥远很遥远。虽然从与他恋爱开始,他的贫寒家境我从没嫌弃过,但父母的担忧是真实的。我的父母不是那种势利的人,真的,只是为我们未来的生活担心。他们有意无意地开始冷淡他,开始借机会给我介绍其他男孩子。不过,我从来就没对其他人动过心,事实上,我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离开他了。
  
  找到了商机之后他变了
  
  去年,他的单位有了一个出国学习的机会,他的专业和外语,让他很轻易地得到了这次机会。单位里给了他一笔数目不大的津贴,但他把津贴的很大一部分邮寄回家让他家里救急去了。我和我的父母为他买了许多生活用品,既然是一次机会就要珍惜,不能让他出去出洋相吧。
  由于这次机会,建议我们分手的话父母也不提了。他出国之后两个月,在邮件中告诉我他颈椎痛,我咨询了许多地方,为他买了一个治疗仪邮寄过去。我当然没想到,我的治疗仪竟然成全了他,他居然就此发现了一个大的商机!他的症状改善了许多,他周围的许多朋友对这个仪器特别感兴趣,都来打听他是从哪里买的。他与一个学外贸的朋友合作进了一批这样的货,居然赚到了一笔非常可观的钱。就此,他开窍了,他开始发掘他从来没想到的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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