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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能馥教授访谈录


□ 郭秋惠 王丽丹

【编者按】黄能馥,原名黄能福,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1927年出生于浙江义乌。1950年考入杭州国立艺术专科学校实用美术系。1952年底转入中央美术学院实用美术系染织科学习,1953年毕业后继续攻读研究生。1955年后研究生毕业留校任教。1956年调入中央工艺美术学院,1988年退休。曾任中国丝绸博物馆筹建总顾问、中国流行色协会专家委员会委员等职。日前,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院史编修组记者走访了黄能馥教授。在院庆50周年前夕,特刊发访谈中有关学院教学发展的部分内容。
黄能馥教授访谈录图片1

记者:请您谈谈在全国院系调整的背景下,1952年底至1953年初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实用美术系和中央美术学院实用美术系的合并情况,以及此后三年筹建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系列工作。
黄能馥 :1952年,中央为了成立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就开始做准备工作了。先把苏州美专、上海美专的图案科并到杭州的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实用美术系,集中师生力量。1952年底1953年初,刚过完春节,杭州的实用美术系师生又合并到中央美术学院。合并后,雷圭元先生任实用美术系系主任,管理教学;原系主任张仃先生调到绘画系;庞薰先生是工艺美术研究室主任,管理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筹建,应该说建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庞先生功劳特别大。筹建工作是一步一步做出来的,例如从其他院校、单位调师资到北京充实师资队伍,像奚小彭、邱陵、张振仕等先生,都是那时调过来的 ;筹办中国首届民间美术工艺品展览会并收集资料,扩大宣传影响;派遣留学生,培养师资;组织人员临摹图案画册、出版教材,但大规模编选教材是到1960年中宣部和文化部组织编选全国高等艺术院校统一教材时才开始。
周总理曾经专门为筹建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找过庞薰、雷圭元等先生,他们回来后向大家传达讲话精神,大体意思就是中央工艺美术学院要办得有中国特色、民族特色,要生动活泼等。当时,学院是文化部和教育部双重领导,文化部没钱,在北京也没房子,要在无锡办校,但是老先生们不愿意去。这时中央手工业管理局也就是后来的轻工部,有筹办学校的积极性,他们在白堆子有房子。后来,中央就决定在北京办校,行政领导归手工业管理局,业务领导归文化部,院长是手工业管理局局长邓洁先生。他原来也是学美术的,与雷先生是杭州国立艺专的同学。副院长是庞先生和雷先生。此外,还要提到参加过长征的老干部谢邦选先生,谢先生人非常好,社会关系也很多,学院缺什么东西,他一句话或一封信,就可以解决问题。
记者:1956年,学院作为中国第一个工艺美术高等院校成立了。学院教学和学术氛围怎样?
黄能馥 :当时比较大的问题是两种办学思想的分歧,一个以庞薰先生为代表,要搞现代工艺,与现代的大工业结合 ;另一个以手工业管理局为主体,以邓洁先生为代表,主张要搞传统手工艺,把学院办成手工艺作坊,师傅带徒弟。这些不同的办学思想是暗里存在,没有正式地开会讨论。但是,搞现代工艺占主流,因此在教学课程设置方面也是以此为主。搞传统手工艺,像泥人张(张景祜)、面人汤(汤子博)、皮影路(路景达)这样的教师,还是属于少数。
记者:您在染织系任教多年,请谈一谈学院染织教学的特点。
黄能馥 :染织系第一任主任是柴扉先生,业务水平很高,主要教染织设计。解放前,他在上海开过图案馆,专门搞设计。虽然他后来从事教学,但是和染织工厂、染织设计人员都很熟悉。因此,染织系当时特别重视和生产单位结合,我们经常下厂进行工艺调查,带学生实习。我在杭州上学时,也经常下厂实习。因为柴先生的关系,丝绸厂老板都特别热情,有些人还把机器拆开来给我看,然后讲解、重装,并送给我《纺织机械学》、《织物的组织》等书籍,这在学校是学不到的。所以,我懂得染织的全套工艺技术和织物组织、图案,这为我后来研究织绣印染奠定了基础。
刚建院时,染织系办了两件大事。一是到各地收集丝绸品种。公私合营以前,我和柴先生到天津、南京、苏州、杭州、上海等地的丝织厂(其中很多是私营的),了解这些厂生产哪些品种,哪个设计师是最好的。回校后,我整整花了半年时间,把挑来的较好的样品一一装裱、写说明,包括品种、规格、经纬线原料、工艺、组织以及哪一年哪个厂出产。实际上,20世纪三四十年代中国丝织品种收集,我们学院是最全的。
二是办丝绸艺人研究班。柴先生和我开了一个全国优秀丝织设计师名单,并到纺织部和丝绸进出口总公司搞计划,把他们集中到咱们学院进行半年培训,资金由丝绸进出口总公司出。学院为他们开各种讲座,柴先生讲丝绸设计,徐振鹏先生讲色彩学,沈从文先生讲丝绸的历史,纺织部总工程师讲织物组织原理,丝绸总公司徐经理讲丝绸外销,我是班主任。这个班有29人,他们回去以后都成为当地丝绸界的领导、骨干,促进了中国丝绸业的发展,这对我们学院染织教学发展也有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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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6年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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