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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孜即景:长在脸上的树


——海螺沟森林位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磨西镇境内是目前我国仅存的生态最为完整的原始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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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发海螺沟。我坐在车的尾部,绕山而行的时候,我是以仰视的角度观察那些树的。那些树似乎就长在我的脸上,它们巨大的根部擦着我的脸颊,痒痒的,犹如 一副副长了千年的胡须。那些密密麻麻的树,遮天蔽日的树,几个人环抱不住的树,和奇形怪状叫不出名字的树,一起构成了视觉的盛宴,冲击着我们这些从内地来 的人。 ! j7 I0 p1 Y! q. i% r
我是个特别喜欢树的人,但凡树,无论名贵,不论大小,只要它以树的姿态出现,我都莫名的喜欢。我会对着一个从没谋面的树,绕树三匝,穷神凝眸,行注目 礼。在树允许的情况下,我会轻抚其干,握其叶片,就像执友之手,说些含糊不清的话,那些话或许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但那些树却能听得懂,它会沙沙作响一番, 回应我的热情。有时我想,我是不是得了一种病,这种病或许叫恋树症。患者的临床表现就是须臾也离不开树。倘若在没有树的背景下生活,人会极度焦虑和恐慌。 # k* G0 h% ]# ]2 P8 e1 j
我想我就是这样。
' b- d1 {- O' l+ g" J% h& C' j   在欧洲旅行的时候,最羡慕的不是人家物质生活的富足,而是那俯仰皆是的森林。车在高速公路上奔跑,多是在树的长廊里穿行。我仔细观察过欧洲国家的林带,不 管是乡间还是城市,它们大都呈现出球形的立体状态,你在任何一点往纵深处瞭望,那是无论如何也看不透的。不像我们公路两边的树木,是片状的,单薄的,疏可 走马,却少有深不可测。一个西方学者说:“树木是一部活的文明史。”我同意这种说法。在一个极度缺乏树木的国家,文明程度说破大天也是有限的。在我有限的 阅读中,我知道古时我们并不缺树。《诗经》里就多有树的描写,“南有樛木,葛蕌累之”,“山有乔松,隰有游龙”,“山有枢,隰有榆”,“山有栲,隰有杠” 等等,可见古时我们实际上是多树的国家。 9 d* H; Z; r  c' S, S" h6 ]

造成我们缺乏树的罪魁祸首应该是一把斧头。据说,中国对森林的砍伐是伴随着农业文明的诞生开始的。远古 时,长江、黄河流域几乎全部覆盖着茂密的原始森林。不知起于何时何 地,有一个人手提斧头走向了森林,于是古老的砍伐开始了。随着“即破我斧,又缺我”,一片片的森林倒了下去。这些倒下的森林为封建社会的隆起提供了能源支 持。“蜀山兀,阿房出”,历史上著名的阿房宫建筑群所用的木材就出自湖南、四川的 天然森林。东汉时期,光武帝刘秀向西北大批移民,修建城郭和民舍所用的木材多是从六盘山和子午岭采伐的。董卓胁迫汉献帝迁都长安,建筑宫殿所用的木材取自 陇山的森林。北魏统治者建都洛阳,大量木材均来自吕梁山。明代时,皇室动用十万人众在湖广江浙一带采集优质木材,据史料载,此时内陆各省可供采伐的山林已 所剩无几。有清一代,随着南方林木的枯竭,北方的森林已经开始大量砍伐。宋代的童贯是有名的奸臣,但他在植树造林方面却是大大的功臣。在他执掌军权的时 候,宋朝与辽金接壤的边境,全部遍植松柏桑榆,以代替烽火哨马,几十年下来,包括现在的北京一带,多是林海涛鸣,大树参天。但明清之后,这些山林通通不见 了。1947年,长江流域的森林仅剩8万多平方公里,覆盖率不足5%,黄河流域森林的覆盖率几乎等于零。新中国成立后,除了兴安岭外,我们几乎没有像样的 森林。1956年,在一个公开场合,我们的林业部长无奈地宣布,我国拥有“世界上最多的光秃秃的丘陵”。但是,我们仍然没有停止砍 伐。新中国成立初期,为了砍伐树木,国家成立了森工部,全国各地相继成立了林业局。最初的动因并不是植树造林,而是用于采伐木材的管理和审批。于是又有更 多的人涌进森林,对森林进行最后的砍伐。到了20世纪末,传说中的原始森林已近绝迹…… / F4 R; ^: j+ u3 u: O1 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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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十月 2010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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