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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关系


□ 赵振王

父子关系
赵振王

在我清晰而深刻的记忆里,随手就可以拈出这样一个简洁而耐读的父子关系:儿子对父亲什么都说,父亲对儿子什么都不说。在说与不说的特殊父子关系之中,我读懂了父亲的一些仁慈、正义、善良和宽厚,甚至是父亲深藏不露的私心,但是,绝对不是全部。
在属相里汪汪叫着的狗年啊,到底怎么了,一年之内就让我失去了父亲和二弟,这是不是对我显得很不公平呢?两位至亲相继离去,从此,拉开了我怀念的漫长序幕。那是由悲欢离合、真心祝福和指责埋怨等情绪组成的一个狭小、散漫的舞台,情节、片段和场面,人和事,都在时断时续地回放之中。在血肉丰满的亲情灯光的照耀下,我重新回到童年,回到一生中那些最涂抹不掉的呼吸节奏、活动空间和像四季涌动着的澜沧江巨波细浪一样起伏的人生段落。
父亲是10月23日(农历九月初二),随着浓云背后的一抹夕阳落山的。父亲瘦弱的躯体和不屈的灵魂,与滇西大山大水托举起来的地平线重重相碰的时候,是不是也像父亲年轻时手中捏着的火镰石,能够点燃叼在嘴里的那杆老旱烟,并燃亮百年老宅一直延续着的那个火塘呢?父亲把呼吸和生命交给了一副看似恐怖,却让儿女感到亲切和温暖的寿木,就在初冬起风,嚷嚷着要土地快一点升温的时候。父亲走进澜沧江畔的一座崭新的坟茔,成为那座山脉的又一个孤独的狩猎者。那座坐东朝西的孤坟,就这样把父亲的生命与古旧的老屋断开了,父亲在入住那个新家之后,那支曾经让山虎和野猪恐惧、躲避过的猎枪,不知还能否继续射杀博南山上此起彼伏的蛐蛐的鸣叫和青鸟的歌唱?
我该如何记述我的父亲呢,父亲走时仅与儿子一江之隔啊,博南山的密林就成了我与父亲挥手作别时举在风中摇动的臂膀,澜沧江的涛声就成为我与父亲隔岸话别的最后语句。据后来家里人的陈述,父亲在弥留之际,是喊着我的名字停止心脏跳动的,只是因为生命极其虚弱,蠕动的嘴唇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作为儿子,我最清楚父亲了,父亲最后把对儿子的所有寄托,像烤酒时候烧的麻栗柴一样,统统塞进内心的灶膛里,以无声的燃烧表达对远方长子的期待。
父亲在世时坚持一个原则,就是不轻易让当兵的儿子知道家里的许多大小轻重之事。“不说”,成为父亲经年累月处理父子关系的一张王牌。这张牌就像一道稳固的精神之墙,在墙体的构成要素里充满了父辈忍辱负重的特殊之爱。我是这样理解父亲的:没有任何裙带瓜葛和大树荫护的儿子,需稳定情绪,集中精力,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把军装穿得像村口的那棵根深叶茂的大青树,成为村里一道百年不变的标志和风景。那么,我真的能成为父亲心中那棵完全可以炫耀家世和村史的大树吗?
奶奶病逝的时候,我是一点预感都没有的。奶奶是我生命中的又一条乳汁来源,我已记事还恬不知耻地挂在奶奶干瘪的乳头上。后来想起这种滑稽的恋乳情结,就会脸红心跳,觉得自己很不像话。最让我难忘的是那次与奶奶一起讨论关于奶水的来源问题,对话的内容一直缠绕着我长长短短的梦境,那是让我感到羞耻而且又振奋的人生场景。我说,奶奶的奶水是从后背流来的,翻过奶奶的双肩才到达乳房。奶奶却说不对,水是翻不过高山的,奶水是从肚子里冒上来的,就像寨子中间那个不断冒着清水的老井,世世代代不会干涸。我绝对相信奶奶的“往上冒”理论,之后,只要去挑水或者路过老井的时候,我就会特别注意那个动感而慈祥的老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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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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