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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谈话上海屋檐下


□ 许 淼

  导演的话
  
  王筱頔
  夏衍创作剧本时的社会整体历史背景——即将进入全面抗战、国共合作时期。
  剧本充分展示了人民的在不如意的生活中承受着苦痛、屈辱,根本无法掌控个人、民族的无望命运。在这一非常时期,个人的荣辱得失已经不算什么,只有奋斗才能改变这一切。匡复正是在这种历史环境下做出决定的。
  “回家”——(1)共产党员想要回归?(2)一个民族游魂想要回家?
  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对“朴实生活”的理解和定义已经发生了变化,那些仍然生活在石库门或曾经在石库门生活过的人们可能现在的生活条件要比以前好很多,但与现代花园洋房等相比仍然有很大差距。
  我们选择了演出本作为二度创作的基础,虽然比较好,不需要做太大的修改,但如果我们对剧作怀着一种仰视的态度,根本无法进行创作。
  我们必须抓住不同人物在特殊的时代背景下的自身感受,这点非常重要。创作过程必须严格遵守现实主义风格,力图真实再现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上海底层小人物的生活状态,以反映主题。夏衍可能碍于当年文艺界赵丹、杜宣、叶露茜事件,使得匡复、林志成、杨彩玉三人之间虽然存在一种尴尬、痛苦、无奈的三角关系,但很多语言没有写透。
  例如,匡复和林志成之间:
  (1)自己的妻子嫁给好朋友,匡复有种被欺骗、不忠的感觉;
  (2)匡复对林志成的负疚:林志成替自己照顾了妻儿十年,牺牲了很多,与杨彩玉日久生情,完全是情有可原的。我们要去弄明白的是,匡复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林志成产生负疚感?自己的妻子跟好友同居,使他处在内心双重的复杂斗争之中。
  相反,从林志成的角度看,他怕失去工作,为了养家糊口,十年的生活把他磨成了一个整天板着脸、令人讨厌的家庭妇男——暴躁,不懂得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在外面受了气就回来往妻子身上撒。匡复的到来把他从这一切中解放出来,可匡复不但没有得到一丝感激,反而是怨恨,他再也不用被生活所累,违背自己的本性,放弃自我。虽然杨彩玉竭力挽留,但他毅然决定离开。这在任何社会中都存在,与时代无关。
  杨彩玉对葆珍的怜爱贯穿始终,哪怕是有冲突的时候。这与她对林志成的感情不一样。施小宝被生活所迫,一个带着孩子的单身女人,只能通过出卖自己为生。但她也有善良的一面,比如买东西给孩子吃。黄家楣、桂芬夫妇二人中,桂芬经常在埋怨丈夫,在任何社会中,男人找工作养家都是很不容易的,有一定的现实意义。
  我希望杨彩玉的形象是小巧的、需要别人保护的女人。彩玉和林志成在同甘共苦的生活中产生的亲情是匡复无法介入的,但她的爱情生活是空虚的、不幸福的。彩玉追问匡复如果没有林志成她会怎么样,其实也暗示出她内心对爱情的一种渴望。
  
  演员畅谈
  
  吕凉(饰匡复)
  《上海屋檐下》是“中国爱情戏——三角关系”的鼻祖,通读剧本仍无法体会角色的心理活动和人物之间的关系变化,这可能跟当时特殊的社会环境有关。可能是我们对剧本期望过高。刚开始读剧本时,从演员的角色讲有些抵触情绪,因为人物距离我们比较远,情感也写得不够透彻。可能匡复这个角色的经历比较丰富,但剧本反而描写得比较单薄。我们必须想透彻,常人在他那种境遇下,知道了妻子与好友同居的情况时,该如何表现?
  
  高榕(饰杨彩玉)
  感觉剧情发展有些平,与想象中的剧作不符,很难抓到彩玉这个角色的个性、出身、经历。这需要演员自己去加很多东西使角色立体丰满起来,剧本本身没有赋予。缺乏父爱的葆珍与完整家庭中的孩子不同,彩玉对她的爱可能不是那种溺爱,有时候女儿会很独立、早熟,反而给彩玉一种支持,她们之间可能更像姐妹。如何体现彩玉对匡复和林志成不同的感情是最重要的:对匡复是爱,对林志成呢,可能只是亲情上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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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话剧 2007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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