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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梦想向西行


□ 张鲲鹏

  2009年,网络上出现了几个注定会红的词:张小砚,白领,83元走川藏,棒棒糖,摩托车……这些词便连缀成了一段川藏纪行,一部走出来的奇书—《走吧,张小砚》。无论是高级白领或是学生族中都有张小砚的粉丝在支持着她,只为钦羡小砚一往无前的勇气和一直自由的心。
  
  西藏,一处远离文明喧嚣的梦想远地。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政治社会因素,限制了许多人好奇的远望和出行的脚步,但人们对西藏的谈论却经久不衰。由此,关于西藏的作品便往往能够引起大家关注的目光:徐千雅的一曲《坐上火车去拉萨》点燃了人们远游西藏的渴望,《藏地密码》《藏獒》 等打开西藏秘密的小说也一度在热销书目排行榜中占据一席之地。
  西藏,有着一千种模样。喜欢西藏的人们对它有着不同印象。它有高耸入云的圣洁的雪峰,有毛茸茸的无尽的草原,有湛蓝清澈的海子周围开满香甜的花朵,有美丽优雅的鹤雀和温顺聪慧的牦牛,有善歌善舞的藏民……蓝天,白云,西藏就是自由。去自由之地,应该有一段自由之旅。我们多么渴望去西藏,在心情和感觉的带领中启程,一路走,一路歌,一路撒下回忆。但有多少人因为担忧和恐惧而迟迟不动身。生活在城市里的我们,有太多在乎的东西,有自己的职业和需要担当的工作,有需要照顾的家人,有稳定的生活状态和存款,如何能抛下这一切来个轻松转身?拥有的事物太多,便会逐渐失去义无反顾的勇气。我有一个朋友,曾经热情澎湃地预订了去四川成都旅游的往返机票,但一看到新闻报道上提到5.12汶川地震后仍有余震的情况,竟吓得连成都也不敢去,浪费了钱不说,整个十一长假窝在家里什么都没做成。生命固然可贵,但因为生命之可贵而活得像个惊弓之鸟,便是太无必要了。
  我是梦想去西藏的万千人中的一个,但也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一样,有梦不敢追。现实中我的脚步确被自己生活圈子里的许多事情牵绊住,而忧心的另一方面,便是从别人口中听说到的西藏不甚“温和”的社会地理环境 — 偶有冲突的民族关系和可能会要命的高原反应。所以活到现在,我仅仅有勇气流连在海南的椰林碧海和武汉的黄鹤楼这些被人参观和念叨到烂熟的景点中,踏着几十年来几乎一成不变的旅游路线,听导游陈述着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说辞,住进千篇一律的旅游酒店,没有奇遇,没有惊喜,没有危险,有的只是出发和回来。也难怪这本书在淘宝网上有很高的搜索率和成交量,小砚做了大家想要的却不敢的 — 自由地飞吧,她以身为范教育我们怎样去自在生活,那份潇洒让人们艳羡不已。
  对于所有像我这样迟钝和怯懦的常规游客,张小砚鼓励我们:“走吧。”有乐观和勇气,人其实可以活得比原本的自己更坚强。
   张小砚是个普通女孩子,物质上绝非富有,精神上却充实得让人艳羡。她是2008年5.12大地震后首批赴汶川的志愿者之一,据网友介绍,个人能力极强,“善交际,识人心”,灾后短短半个月时间,完全凭借自己的力量拉赞助招募志愿者,建起了7个帐篷学校,精神力量强到匪夷所思。在成都待了1年后,她本想去汶川看看去年受灾的孩子们。谁知这一走,原本3天的汶川探访计划变成了一场去往西藏的流浪,走出了长达两个月、近万公里、只花了83元钱的长途“行”,去汶川的时候三个人,慢慢都在路上走散。后来只剩下小砚一个人。
   这个“野丫头”自由不羁的性格,注定了她会有这样的旅行。因为看到了花费135元门票钱才看到的海螺沟冰川“灰头土脸”那样的不堪,便开始了由一个正经游客到一个疯狂的流浪人的蜕变。用小砚自己的话讲,这场旅程中,“该干的,不该干的统统干了。沿途和藏人赌台球赢吃赢喝,还赢了一匹马,也差点输了终身。帮喇嘛背柴火换大饼,朗玛厅喝酒闹事被藏人拔刀追砍。住不起客栈,和磕长头的人混过帐篷……走一段路,搭一段顺风车,摩托车、大货车、拖拉机、越野车、农用三轮车、马匹……路上跑的除了人没有搭过,搭遍所有能遇见的交通工具。还狭路相逢一康巴汉子,顺便谈了场恋爱”。刺激到像是玩了一场游戏。
  张小砚毕竟不是职业作家,作品前半部分的书写更偏于戏剧般插科打诨的风格,不免有哗众取宠的嫌疑,然而读到后面就会发现,那些用生命片段印刻下的记忆,原来可以令我们的表情更鲜活,呼吸更自在。总体看来,两个月的行程,时而幽默轻松,时而温婉伤感。
  小砚的西行途中,最不缺少的是爱。小砚一路上平安走过来,决不能抹去途中所遇的陌生人们的帮助和关爱。爱情也是她旅程中绝妙的色彩和旋律。书中多次提到六世达赖仓央嘉措,一位为爱情而活的雪域最大的王,一生都是一个难以捉摸的谜,也是一个永恒不朽的传奇,既有宗教的神圣、政治的诡谲,又有爱情的凄美、命运的无常。他也是一个天生的诗人,对爱情的崇尚和赞美让后世男女沉醉。张小砚对这位谜一般的雪域之王带着崇敬。尤其是临近旅程结束时与康巴汉子泽让的爱情,让爽朗疯狂的小砚更能体会仓央嘉措的情感,心变得寂寥。明知这是一份保质期非常短暂的爱情,小砚还是勇敢接受,坚持到不得不分离:“生活总那么急促,急促得让人无法驻足观望。我们有如此多的爱,却只拥有如此少的时间。这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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