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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青瓷色釉工艺史考


□ 吴越滨

内容摘要:青瓷的烧制成功,在我国古陶瓷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铁和铜是使青瓷色釉颜色发生丰富变化的重要元素,最上乘的青釉是越州窑系,另一个分支是处州窑系的青瓷釉。对它们进行科学检测的结果为进一步了解哥窑与龙泉窑青瓷的胎釉特征提供了十分有益的论证,更为浙江的青瓷研究提供了新的课题和资料。
关键词:青瓷色釉 越州窑系 处州窑系

铁和铜是使青瓷色釉颜色发生丰富变化的重要元素。釉中的铁用还原焰加以煅烧就能变成氧化亚铁,如用氧化焰加以煅烧则变成三氧化二铁。当长石釉中氧化亚铁占0.8%左右时,淡绿色出现,随着铁量的增多,颜色也渐增浓。而颜色过浓,釉厚积到1.5毫米,就变成了纯黑色。在2%左右时,相传已久的绿色或青绿色青瓷釉则浮出水面。
因此,龙泉青瓷的青色釉为什么一般约在0.5-1毫米之间?最美的"梅子青"釉为何厚达1.5毫米以上?原因就在于过多地增加铁,反会变成褐色,要达到青瓷恰像是水深青色一样的颜色变浓程度,使其具有深厚的感觉,必须厚厚地挂釉。正因为釉层需厚得恰到好处,所以上釉技术复杂,越发难能可贵。另外,锂(Li)元素混入氧化亚铁的釉中便可出现美丽的青色,有人推测釉中有这种锂元素存在。但将影青釉作光谱分析后,发现其含的锂仅为微量,故认为锂使影青釉呈蓝色的作用还有待证实。釉中除去锂以外,还有锌也能增加蓝色,而宋代修内司窑和郊坛窑的所在地正是锌的产地,其在釉里存在的可能性很大。
烧窑法也是左右青瓷色变的关键所在。釉从熔融以前到最后完全熔融,其间须输送还原焰,如果进入多余的空气而生氧化焰,三氧化二铁就会生成,釉就会发黄。尤其当釉将要熔融的时候,还原烧成不充分,就会略显浅黑色,这种颜色是难以去掉的。像这样开始就需要煤炭多的还原焰,并且在烧高温时,窑内通风要非常良好,所以一般在晚秋或初冬开始烧窑为最佳。在短时间内必须让窑的热度上升,万不可让多余的空气进入,因而需要很多的薪炭。正是这两点,说明青瓷烧制工艺技术难度大、要求高,其价格颇高也就不足为奇了。
铁在青瓷的坯体中选用比例增大,釉色的深厚色调会随之增加。在某些情况下,铁分在釉中的含量少,而在烧窑时将铁由坯中分解出来,青色的铁依然会充分地显现。当坯中的铁很多时,在烧制过程中,不挂釉的足底因火焰的作用也能呈红褐色乃至黑褐色。这种颜色恰似已氧化的铁色一般,通称"铁足"。 当然在口边处釉薄的地方,也由于其坯体因氧所侵而显褐色,通称"紫口"。“紫口铁足”产生的方法是 :用还原焰烧窑至釉中铁完全还原,同时坯体烧成,当窑中温度多少降低以后,再稍放进一点多余的新鲜空气,这时空气中的氧与高热中的瓷器相遇,遂将未挂釉而裸露的坯中铁以及釉薄的口边坯中的铁氧化。 这种变化产生的过程所需的时间是短促的,更要做到釉的表面近处铁即便被氧所侵,也因大部分的铁在釉中已为凝固的釉所保护,并持续着还原状态,而不致影响青瓷的颜色。
青瓷的烧制成功,在我国古陶瓷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最上乘的青釉是越州窑系。唐代以浙江绍兴附近烧制的青瓷窑称为“越窑”,吴越的秘色窑、南宋的修内司窑及福建泉州的青瓷窑等,属于这个窑系。由于这种越州窑系的青瓷釉,熔融时的黏性很小,所以在烧成上有些困难,往往在透明的釉面上出现细微的、浅灰色的结晶纹,故有“梨皮纹”之称。据测,在它的碱土类中有可能是混入了锌盐成分。 因为硅酸锌在浙江古越州一带有产出,仔细分析其由铁而产生的釉色,就会发现混有锌盐的性状。由此看来,秘色瓷的“秘密”与这种釉料有关。另南方初期龙窑的构造能使烧成温度骤热骤冷,不像北方馒头窑烧成温度冷暖变化缓慢。所以才能将这种熔度低、黏性小的釉料烧成像玻璃一样透明,否则钧窑的失透作用恐怕也会重演。
青釉中的另一个分支是处州窑系的青瓷釉,它属于唐代温州窑系统。至宋代名窑中, 像浙江省处州府的哥窑、龙泉窑、丽水窑等, 其青瓷与北宋官窑、汝窑以及类似的浙江省杭州府的修内司窑的青瓷等,都是赫赫有名驰誉中外的。这种青瓷之色以淡青、粉青、苍青、翠青、梅子青之色为上乘,暗青、暗绿、暗黄绿等色属下乘。由于哥窑中细微的气泡非常多,恰似聚沫攒珠一般,所以釉不透明,全体多呈粉青色。同时,哥窑釉中所含的铁盐较少,故很少有龙泉窑、修内司窑那样的翠青、苍青的色度。至于氧化铁的含有量,约占釉料的1%左右。
釉层面显露纹片、伴有龟裂是哥窑釉的重要特征,这种现象我们称之“开片”。间有大小纹片的叫"文武片", 形成细网眼的叫"鱼子纹",仿佛冰裂般的纹片叫“冰裂纹”或“百圾碎”。而修内司窑的青瓷往往在釉面上有近似结晶,即“梨皮纹”。修内司窑大多近似结晶质釉,此种浅灰色的细晶,是越州窑系青瓷釉面的一个特点。龙泉窑则不然,其产品胎骨厚实,釉层饱满丰润,釉色青碧柔和,有如翠玉,代表了龙泉窑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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