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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宫》营造马拉松悬案


□ 孟 言

《十二宫》营造马拉松悬案
孟 言

怪异的人物、真实的场景、离奇的故事、黑暗的气氛,这些构成了影片独特的个人风格,也是影片成功的基石。

杀手之谜

对于腻烦了好莱坞商业大片的观众来说,《十二宫》是一部可以呼吸到“群星璀璨”以外清新空气的影片。因为这部电影里没有特技、追杀和大场面,但每个场景都洋溢着大师的严谨和精雕细琢的风格。虽然从海外市场的角度看,影片并不一定卖座(因为海外市场比美国本土市场更依赖于大明星、大制作、大场面),但是它的情节包括了凶杀、暴力、惊悚、破案这些商业片的看家本领,故事性强,叙述也不拖泥带水。它被影评人和媒体盛赞的秘诀是它承袭了导演以往佳作的独特风格:怪异的人物、真实的场景、离奇的故事、黑暗的气氛。这与好莱坞歌舞升平的金科玉律背道而驰,受到追捧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影片故事从1969年7月4日旧金山地区发生的一起血案开始讲起。一对青年情侣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枪杀,现场没有任何线索,也没有目击者。就在警方一筹莫展之时,凶手给当地的《旧金山纪事报》寄去了一封画满神秘符号和字母的密码信,并威胁说如果报社胆敢不刊登他的信,他就继续这场杀人游戏。

当然,谁都会猜到,无论报社怎么做,凶手都不会轻易洗手不干。很快,他又制造了一系列连环凶杀案。被害人有男有女,有时是一人,有时是两人,凶器有时是刀有时是枪。看似没有共同点,但是每次作案后,他都会给《纪事报》寄信,声称对此案负责,还给自己取名“十二宫”。
《纪事报》刑事记者保罗·艾弗瑞(小罗伯特·唐尼饰)开始着手调查此案,报社新来的漫画家罗伯特·格雷史密斯(杰克·吉伦哈尔饰)自告奋勇参与侦破并负责破解密码。警探大卫(马克·拉法罗饰)和搭档比尔(安东尼·爱德华兹饰)也展开锲而不舍的追查。尽管凶手多次在信件中提供隐含的线索,又刻意在犯罪现场留下证据,但是警察还是无能为力、疲于应对。所有迹象都表明嫌疑犯艾伦就是杀手“十二宫”,但是警方苦于没有切实的证据将其缉拿归案,因此案件始终无法侦破。
多年之后,惨案开始淡出人们的视线,而那些曾对调查“十二宫”锲而不舍的人也慢慢衰老憔悴。最为凄惨的当属艾弗瑞,吸毒酗酒把身体完全搞垮了,昔日的风光一去不复返。只有格雷史密斯热情依旧,他根据自己收集的资料和信息,写出了畅销纪实文学《解密十二宫:美国恶魔的身份之谜》。

题材平常技巧高超

连环杀手的题材常见于黑色电影或恐怖电影,但在好莱坞早已过了“保鲜期”。1888年出现在伦敦的“开膛手杰克”恐怕要算同类题材的鼻祖了。这个专杀妓女的恶魔也是一直逍遥法外,而且也喜欢给警察写戏弄信件来显示他的玩世不恭。后来此事被改编成无数的小说和电影,各种解密推理层出不穷。好莱坞曾拍摄过一部恐怖片《来自地狱》,灵感即来源与此,由好莱坞另类小生约翰尼·德普主演。
《十二宫》与《来自地狱》有一点相似,即它们的故事都取自真实事件,不过也仅此而已。后者是一道恐怖和悬念合成的色彩大餐,内容和主题却空空如也。但是《十二宫》却能紧紧抓住观众对事实真相欲罢不能的渴求心理,用不急不缓的节奏来逐渐展开故事,毫不拖泥带水,也不堆砌事实,而是引领你和剧中人物一起分析思考犯罪动机和各种细节,并找出真相。看完影片无异于经历了一次逻辑严谨的侦探推理,而得出的结论则是各不相同,见仁见智,显示了导演高超的叙事技巧。这是该片的第一个特点。
影片第二个特点是它的悬念设置和对惊悚气氛的营造。既然取自真实事件,影片必然基于写实手法,不能脱离事实的框架而随意增加将凶手绳之以法的情节。而犯罪片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结局设置,观众的预期与实际观影之间会产生某种落差,这个落差就要靠悬念或者剧情来弥补,以转移观众的注意力。在这点上,大卫·芬奇在他的《七宗罪》和《搏击俱乐部》中已经表现出了游刃有余的处理技巧(这两部影片,本文就不赘述了,关于它们的各种解读和评述实在汗牛充栋)。
在本片中,大卫·芬奇则用大量紧凑的情节铺垫辅以严谨的叙事和细节刻画。他带给观众的恐怖气氛是缓慢、平静、一点点形成的,而不是突然爆发的,就像坐过山车,坡爬的越高越刺激。比如格雷史密斯走进疑犯地下室的一场戏,如果没有前面剧情的铺垫,恐怖气氛会大打折扣。
虽然导演在影片结尾打出字幕称本案仍在继续调查之中(但有资料说旧金山警局2004年4月正式关闭了此案的调查,该案仍为悬案,真凶一直逍遥法外),从法律上来说,那些受害者的正义并没有得到伸张。但是格雷史密斯在自己的书中用大量事实作为依据,对凶手的身份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另外,影片中无论记者、警官,尤其是格雷史密斯,其实都是因机缘巧合卷入凶杀事件的局外人,但是这些小人物对于事实真相不断的追求又让人感到正义的存在,感到黑暗现实中仍有光明可寻。在这点上导演的处理就显得比他在《七宗罪》中的手法正面积极的多。在《七宗罪》的结尾,凶手已经就范,但不管布拉德·皮特扮演的警官是否因为愤怒而杀了罪犯,不可否认的是,影片厚重的血腥让人闻不到一丝正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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