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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可·波罗到葡萄牙国王曼奴埃尔一世


□ (英)让米歇尔·马桑 张 敢

  正是由于马可·波罗在他著名的游记中所描述的充满异域色彩的远东世界,促使克里斯托弗·哥伦布组建了“印度公司”。在14世纪后半叶,中国的边界再一次向西方人关闭之前,波罗与其他几位欧洲旅行者一起在蒙古人统治时期到达中国。马可-波罗留下的关于他们经历的生动记述,成为此后将近两百年间关于远东最有价值的资料。
  《马可·波罗游记》成书于1298至1299年,在书中马可·波罗向欧洲公众提供了关于中国陶瓷最早的明确记载:“这里有最精美的陶瓷瓶和盘,无论大小都质量极佳……在德化,能见到比其他城市更美丽的陶瓷制品。它们从这里被运往世界各地。而且货源充足,十分畅销,只要花一个威尼斯金币你就可以买到三个精美绝伦的瓷碗”。
  在伊斯兰世界,一位公元9世纪的阿拉伯旅行者苏里曼(Suleyman)最早描述了中国陶瓷,最近在伊拉克的考古发掘显示出早在公元820年以前就有大量陶瓷运抵波斯湾。像巴格达的统治者哈伦·奥尔-拉希德(Harun al-Rashid,公元786-806年)和法蒂玛王朝哈里发奥尔一穆斯坦希尔(al-Mustansir,1036-1094年)都有大量中国瓷器的收藏。中国的丝绸和其他中国物品一样,早在罗马帝国时期就已经被运往欧洲。
  最早提及欧洲收藏瓷器的文献似乎出现在1323年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玛丽女王的遗嘱中,但是从对普利亚的卢切拉(Lucera in Puglie)皇家住处的考古发掘提供的资料来看,中国瓷器在14世纪之前就已经到达欧洲了。然而,证据显示瓷器在当时非常罕见,通常是从东方统治者那里获得的外交礼物,或者在极少见的情况下是由旅行者从东方带回来的。
  盖涅雷斯一方特希尔瓶(Galgnieres-Fonthill vase,都柏林爱尔兰国家博物馆),是一件元代青白瓷,高28.3厘米,制作年代约为1320-1340年,被确定在1381年到达欧洲,当时它被嵌在一个现在已经遗失的镀银并上釉的底座内(图1)。根据各种铭文、纹章的证据以及底座的风格,这个瓶子被确定在1381年,在这一年它被匈牙利国王路易一世送给了刚刚登上那不勒斯王位(1381)的安茹一西西里国王查理三世作为礼物。罐子本身属于青白瓷(以前被称为影青),带有比较浅的青白釉色,其制作年代可以确定为大约1320-1340年间。在1713年为罗杰·德·盖尼埃雷(Roger de Gaignieres)创作的素描中描绘了这个还带有底座的作为水罐的瓷器(图2)。与素描装订在一起的四幅手抄页记述了瓶子安装底座的过程,当时它属于M·德·考马丁(M.de Caumartin)的藏品。它以前属于法国皇太子,并且被记录在1689年的一份皇家目录中。这个水罐后来为方特希尔修道院的威廉 贝克福德(William Beckford)所拥有,在1822年被卖给了约翰·法夸尔(John Farquhar),一年之后又被他卖掉了。当它在1882年再次出现在汉密尔顿宫的拍卖会上时,它已经被去掉了14世纪时安装的底座,再次成为一个简洁的“梨形瓶”。今天,只有口部的穿孔可以证实它曾被欧洲人添加过东西。
  
  卡岑埃尔博根碗(Katzenelnbogen bowl,卡塞尔斯塔特里希美术馆),一件14世纪晚期或15世纪初期的青瓷碗,最早见于1483年兰格雷夫·海因里希三世的财产目录,其中它被描述为一件带有盖子的镀金杯并被确定为亚洲瓷器(图3)。在1594年的一份目录中告诉我们这个碗是一位卡岑埃尔博根伯爵从东方带回来的。这个碗是典型的中国青瓷,大约来自龙泉窑,产于14世纪末或15世纪初。它可能是由卡岑埃尔博根公爵老菲利普在1433年7月14日到1434年5月3日去圣地朝圣时带回来的。这段记载见于1594年的财产目录。他可能是在艾可(Acre,以色列北部海法湾上一港口)买的这件瓷器,他的一位佚名的传记作者记录了这件事,并说在那里可以遇到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中国瓷器在近东比较容易获得,因为它们被出口到那里已经有数个世纪之久。不过在西欧它们仍然是非常稀有的珍品。为了衬托他的“印度”(此时多用印度来泛指亚洲)珍宝,菲利普伯爵为其添加了镀银的底座,由莱茵河地区的银匠作坊制作完成,带有一个柄和一个六叶形的足,连同盖子一共高20.6厘米;盖子上装饰有由树叶承托的橡树果实,富于独创性地完全采用蓝色,并在顶部装饰了一颗珍珠(对此的描述我们可以从1500年和1502年的两份财产目录中看到)。珍珠现在已经不见了。纹章上的釉层被确定为卡岑埃尔博根伯爵菲利普在1453年成为迪茨伯爵前所加。盖涅雷斯一方特希尔瓶、卡岑埃尔博根碗和另一件由埃及苏丹凯特·拜伊(Qa’lt Bay)在1487年送给洛伦佐-德·美第奇的龙泉窑青瓷盘是今天仅见的在1500年以前被带到欧洲的中国瓷器。而在威尼斯圣马可金库中收藏的所谓马可·波罗罐到达欧洲的时间要稍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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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9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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