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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瀑布”


□ 秦 健 付小兰

  玛格丽特·德拉布尔是战后英国最有成就的作家之一,同时也是从二十世纪中叶不断发展的女性主义运动中获取创作主题的女性小说家之一。她的小说创作从1962年开始至今,基本上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她的创作初期,作品有《夏日鸟笼》、《磨石》等,主要以女性题材为主,运用女性独特视角及切身生活体验展示了英国当代知识女性的困境,带有浓烈的“私人小说”色彩。第二阶段以1972年创作小说《针眼》为标志,作者从女性题材延伸到对各种不同社会政治和道德困境的关注。《瀑布》写于1969年,是德拉布尔第一阶段的最后一部小说,风格已经开始向第二阶段转变。
  《瀑布》发生的故事围绕主人公简·格蕾展开。简是一位女诗人,她和丈夫马尔科姆来自不同家庭背景。简因在怀孕期间受到丈夫冷落,与对她关爱有加的詹姆斯有了外遇,而詹姆斯本是有妇之夫,他的妻子露西还和简是表亲。故事中爱情与禁忌、理智与肉体之间的冲突,展示出生命之河奔流不息的力量,生动地阐释了小说的名字——“瀑布”的含意。
  
  一、《瀑布》独特的叙事角度
  整个故事都是从简的视角来进行叙述的,并交替使用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的口吻。小说用第三人称的口吻叙述简过去和现在所经历的事情;又用第一人称来描述她在经历这些事情时的心理活动。故事自然流畅地在两个叙述口吻之间切换,仿佛截然不同的声音在互相辩论,使人们从内外两方面充分了解了简的性格,并把握了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德拉布尔在叙事中主要选用第一人称的方式,简的叙述和心灵独白占据了小说的大部分篇幅。这些内心语言生动地揭示了简种种复杂矛盾的心态,入木三分地刻画出她的心理活动。我们通过简的眼睛看到发生在她周围的事件,感受到她内心的矛盾和挣扎,并对她的处境产生同情和思考。由于第一人称带有极其强烈的主观色彩,一些细节描写达到了非常细腻真实的地步,这也正是小说的迷人之处。
  但是,第一人称的叙述手法常常会失之于主观,使故事受到叙述者个人视野的局限。正如德拉布尔评价自己的作品时所言,《瀑布》和她早期的其他作品一样,都有着过于“狭窄(Narrow)”的缺点,这正是由于她大量使用第一人称叙事造成的。意识到这一点后,她从第四部小说开始便使用第三人称进行叙述,虽然不甚成功,但在《瀑布》中她仍然继续了这样的尝试,并积累了创作经验。在这部小说里,第三人称的叙述虽然所占篇幅较少,但是这种置身事外的口吻和更为客观的观察角度,修正了单纯使用第一人称的缺陷。两种人称的叙事,一个从简的角度进行矛盾的自我心理安慰,一个则从旁观者的角度发出严肃的真理问询,使整部小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艺术效果。
  
  二、《瀑布》反传统的内容
  在传统小说中的爱情和婚姻有一套比较固定的模式——“好有好报”,“合乎体统”的爱情以女人的美满婚姻为结果。“恶有恶报”,不“合乎体统”的爱情(如婚外恋)则通常以女人的死亡而终结。旧的内容中的“美满结局”之所以被称为“美满”,是因为这种爱情或婚姻是传统道德规范所接受的。而德莱布尔决心摧毁这一传统框架。书中女主人公简温顺地、几乎是奴隶制般的把自己的身心彻底的献给了她的婚外情,小说几乎是用一种歌颂式的笔调描写婚外情,“它是圣洁的,上帝的恩赐。”没有谴责,没有用死或者离别或其他悲剧式的结局来惩罚这对犯奸情的男女。而是采用了后现代小说开放式的结局。作者自己也称此书是“一部很神经质的书”,“一部很调皮捣乱的书”。
  
  三、结语
  《瀑布》问世后,得到了广大读者的好评,德拉布尔对叙事人称切换这一手法运用也日益纯熟。她在访谈中自称,这部作品之后,她能够更好地掌握故事情节发展的节奏,而这一手法在她的下一部小说《针眼》中达到了运用自如的境界。在此之后,德拉布尔在小说技巧上进一步博采众家之长,以其所刻画人物的生动形象及作品所蕴含的深刻社会意义而举世闻名。正如美国评论家菲利士·罗斯所言:“她记录了英国的一个时代。一百年以后,人们还会回过头来,从她的作品中寻找这个时代的真实样子……”
  秦 健、付小兰:空军工程大学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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