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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您)谈谈


□ 张 鹤
和你(您)谈谈
作者:张 鹤


  父亲听着儿子激动的话,心也像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插在上面似的,疼得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泪都流不出来。这个坚毅的男人哽咽着对儿子说:“儿子啊,儿子。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早对爸爸说。”
  
  放下碗筷。母亲忙着收拾桌子,儿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频道不停地被儿子手里的遥控器换来换去。父亲望着儿子的背影,犹豫着。最后终于下定决心,站起来走了过来,坐在儿子身旁。父亲点燃了一根烟,若有所思地看着屏幕。儿子还在换着台,似乎今天没有他想要看的节目,电视机屏幕像一只不停息闪着的眼睛,不知它在想什么。
  父亲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掐灭,开口说话:“怎么总是把台换来换去的?你要看哪个?不要总换台了。”
  儿子“嗯”了一声,就把台定住了。
  父亲又说:“儿子,我想我们该谈谈了。”
  儿子“啪”一声把遥控器放下了,他转过头看着父亲的眼睛:“爸爸,我也想要和您谈谈。”
  这倒出乎父亲的意料,父亲想不到儿子今天会这么主动。父子俩的冷战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父亲:“你想和我谈什么,你说吧!”
  儿子似乎憋了很久,一说话就直奔主题:“爸爸您说我们父子之间为什么这么冷漠?我成绩差、性格孤僻是怎么造成的?”
  父亲听了儿子的话,愣住了,这正是他要和儿子谈的,他想要和儿子好好谈谈这些问题,因为儿子已经高三了。高三,这是一个太过重要的日子,为了儿子的将来,父亲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些问题解决了,让儿子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当中去。但是他对这些问题却并没有完全想好,他是想要和儿子商量,被儿子这样一问,父亲语塞,竟一时回答不上来。
  儿子:“爸爸,您说,我们父子间关系冷漠,是我一个人的原因吗?我成绩差、性格孤僻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主观原因造成的吗?您是否想过您对我的影响,我为什么会这么自卑,不能正常地和别人交往?爸爸,从小到大,您一直对我进行着挑剔,我得不到些许的赞许,久而久之,我在别人面前就抬不起头,您所说的我的缺点似乎是那样昭然若揭写在我的脸上,每个人都看得见。
  “有时候您还会骂我打我,我常想,如果有一天我因为什么事情,被人狠狠地痛骂,我会觉得那没什么,因为最狠毒的骂声我已听到过了,出自我父亲之口。您骂我不争气,骂我这儿骂我那儿,只要是您看不顺眼的地方,您就要骂我。
  “但是您打我骂我却不是最伤我心的,您最伤我心的地方是我觉得被您玩弄了。您还记得从前我会和您说很多心里话吗,可是现在我一句也不会对您说了。您知道那是为什么吗?因为我将心里话告诉您以后,常常得到的是一种什么结果,不是您的宽容理解,而是落到了您手里的把柄,您在挑剔打骂我的时候,我对您说过的那些心里话就成为了罪证。您知道我听着您用我的心里话攻击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我的心有多疼吗?我把心都托付给您了,您却背叛出卖我,我的心被您在手里玩弄,任意地用刀子在上面插着,我睁大眼睛,疼得连眼泪都流不出了。我从那时就发誓,从今以后您再也听不到我的真心话了。所以我对您如此冷漠,不跟您讲一句话,躲着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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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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