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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谨的治学态度 出色的理论著作


□ 王 可

  导师推荐我去读一本新近付梓的著作——《中国近代音乐思潮研究》,此书是青年学者冯长春在其2005年提交的博士论文《20世纪上半叶中国音乐思潮研究》的基础上增补修订而成,由人民音乐出版社于2007年10月出版,陈荃有博士负责编辑校阅,收录于该社出版的“21世纪中国音乐学文库”。
  本书采用专论的方式,对中国近代音乐之思潮进行了梳理、探讨与研究。全书共分6章21节,附带绪论和结语。在洋洋洒洒四十余万字的著作中,时间跨度从清末直至20世纪中叶新中国成立的半个世纪,展示了中国社会音乐思潮的发生、发展、衰亡直到兴替的历史进程。其中囊括了晚清“西学东渐”音乐新思潮的兴起、对中华传统礼乐观念的坚守、面对西乐涌入时国人“心力”的觉醒与扩张;以及随后的20世纪初民国肇造至40年代末新中国的成立,伴随着军阀割据、内外战争、济民救亡、人民解放等时代主题,在音乐领域中突显出的美育思潮、国粹主义音乐思潮、国乐改进思潮、救亡音乐思潮等等内容,立意新颖地构建出一部相对完整的近代中国音乐思潮史。拜读后笔者对该著作的特点进行了总结,择其要点略发数端,与学术同行共同探讨。
  
  一、新颖的研究选题
  
  许是笔者阅读量的有限,在先前阅读的有关音乐史学类的书籍及文论中,虽然对音乐思潮有所涉及(特别是以1985年张静蔚先生发表在《音乐研究》第四期上的《近代中国音乐思潮》一文为代表),但完全以音乐思潮作为研究对象、以音乐史为脉络,较为全面地梳理出这一历史阶段音乐思潮的演变过程并形成学术著作,冯长春乃第一人。他的文论理应赢得开创之功,得到音乐理论界的重视。基于以上原因,对这样一本由青年学者从全新的视野写成的著作,也就更多了一份期待。在笔者看来,冯长春博士的这一著作,较为清晰地勾勒出一条近代中国音乐思潮嬗变的历史轨迹,以自己埋头于浩瀚史料的治学精神总结出近代中国音乐思潮之概貌,实在难能可贵。居其宏先生在写给本书的代序中,对音乐思潮研究的现状发表了高屋建瓴的感言:“如果说,‘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是音乐史学研究之重要使命的话,思潮史研究,特别是近现代及当代音乐思潮史研究对于我国当代音乐文化建设及其未来发展具有更直接、更显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价值。”
  然而,相对于音乐历史研究、音乐创作及作曲技术研究、音乐表演技术研究以及音乐人物传记研究,音乐思潮研究则表现得较为单薄,出现了理论研究的“真空”。从这个层面来讲,思潮史的研究已成为音乐理论界真正亟待深入研究的领域。承载着研究的使命,作为一名青年学者自觉地承担起这一复杂而艰巨的任务,将自己的理论研究视野敏锐地投射到这个领域,适时地填补理论研究的不足,不仅是具有现实意义的学理思路,同时也体现了一个具有责任心的音乐理论工作者的学术精神。
  
  二、丰富的史料支撑
  
  “中国传统文人的一项主要的基本功力,便是对历史资料的辨讹、对史料版本的校雠、对目录文献的娴熟掌握等”。客观地说,冯长春博士的著作与明言教授所著《20世纪中国音乐批评导论》(以下简称《导论》)应同属于相关领域,音乐思潮史与音乐批评史也是局部交织与相互渗透的。20世纪80年代居其宏先生写过一篇文章《论音乐批评的自觉意识》就阐释了自己对“音乐批评”对象的界定,其中一部分是这样写到的:“音乐批评的对象除了音乐作品之外,还包括音乐思潮、审美倾向在内的整个现实审美实践领域”。从这句话中我们不难看出,音乐批评与音乐思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笔者看来,《导论》一书虽然是以20世纪音乐批评观念的发展为主线对音乐批评的历史进行梳理,但是书中所涵盖的丰富内容已不是一个音乐批评就可以概括的,其内容还具有这一时期音乐思潮的一些基本特征。
  本书中采用的一些史料与《导论》中所搜集的历史文本有不为少数的重复利用。但是史料是客观的、对任何后辈研究者都是开放的,如想真正将这一时期的音乐思潮史尽可能的罗列翔实,必定要从当时音乐批评的史料中挖掘音乐思想的动向,洞察音乐思潮的运动态势。譬如两本著作都对匪石给予了极大的关注,匪石在其《中国音乐改良说》一文中,对与时代进步相悖的传统音乐进行了猛烈的批判,直抒出自己的音乐批评观念;同时他的观点建立在对传统音乐的全面否定的基础上,思想倾向非常鲜明,对西乐思潮的引领作用颇深。因此说音乐思潮与音乐批评是在“互证”的前提下得以获得史料的共享。冯先生并没有对既有的研究成果绕道而行,而是客观地将这些史料以另外一种角度还原成一种史实,以飨读者,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本书著者严谨的治学态度以及圆满的学理精神。不仅如此,冯先生在史料的搜集工作中没有按图索骥,而是将原有的史料重新审视,为己所用,力图使静态文本重现学术的光芒。较之2002年出版的《导论》,此著资料的搜集更加系统而全面,史料分析更为深入细致。如果说,《导论》在进行音乐批评史料的收集时更多集中在当时常见的几种音乐刊物,那么本书涉猎的史料更为宽泛。著者从20年代一些音乐刊物中发掘例证,如《音乐季刊》、《音乐杂志》、《音乐界》等,通过对尘封史料的充分发掘,使占有的资料愈加翔实。再有,众多与音乐思潮相关的并未公开的出版物及文论,都没有逃过作者敏锐的洞察力,甚至在一些边缘性刊物中都能悉心地挖掘出涉及音乐思潮的论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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