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女性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黑痣


□ 冯璇(满族)

初夏的风温柔地抚过头顶,时不时送来远处的炽热。庄稼地里偶尔传来轻微的沙沙声。比这声音大几倍几十倍的是男人们锄地的咣当声。

  三小子时不时打量着身旁的马木匠:高大的身躯微微弯着,脑袋上顶着一头灰白的头发,黑红的脖子上错杂交叠的皱纹像小渔网一样。还别说,看着锄下扑起的尘土,就知道是个好把式。这个突然间下放的外来户还真让三小子刮目相看了。他不服气地“嘁”了下。直到远远地把他甩在后面,他才心安理得地停下来喘息着。他一只手拄着锄把,另一只手撩起衣襟来回掀着。飞虫小咬驱走了,热浪并没走,死乞白赖地粘着他,让他扯着衣衫的手显得徒劳而又没有意义。他索性就势拽起一角,把额头凑了上去,抹了把汗。

  他向上扬了扬嘴角,有种不服气的轻蔑。这当口,马木匠稳稳地跟了上来,眼瞅着就要超过他了。三小子在心里哎哟了一声:土埋半截了,还想把锄头拉得出风?他往左右手心里吐了口唾沫,甩开了膀子。只见他的锄下尘土飞扬,同时伴着大大小小的火星,不一会,他依旧远远地超在了最前头。

  他干脆把褂子脱了,不顾苞米叶子拉得他的胸脯又疼又痒,把结实的后背还有肩胛上的肌肉亮了出来,仿佛无声的示威。

  这小子是老查家的,你当年走的时候他还小……三小子听到后面的对话,他不由得刷地立起了耳朵,猎犬一样。

  这小子这几年蹿起来了,庄稼活可应人了……

  三小子的耳朵夸张地支棱着,带着后脖梗子抻长的配合。他决不会漏掉半个字。他僵硬地等了一会,后面那人好像觉察到了什么,没再言语。

  他从小就在人们的观望和好奇中长大,他总在有意或无意间偷听或细品人们对自己的评介,比如身板像谁啦,眉眼像谁啦……当他能听懂人们的质疑甚至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查福种的时候,他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莫名的怀疑,同时心头也徒添了对周围人的憎恨。他认为他们咧着黄牙的嘴还有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都是对自己来到这个世上的轻蔑,甚至诋毁。

  三小子还从那个瘫了多年的父亲浑浊的小眼睛里带着的那股凛冽的杀气里证实了这一点。他觉得自己活着就如秋天草地里挣扎的蚂蚱,说不定哪天,自己就剩下一具空壳了。他害怕自己成为空壳,在北风中随时被撕碎的想象常常让他不寒而栗。特别在他成年之后,他心头的恐怖与日俱增,他觉得自己还不如院子里那只摇着尾巴悠闲自在的狗。他习惯用老鹰一样的目光盯着臭驴头村每一个男人。他想在他们身上找到和自己相同的某种密码。在似是而非拿捏不准的自我否定和肯定之间,他最终把他们一一推翻了,认为他们中没一个有资格和自己匹配。

  当然他还恨臭驴头村那个最美的妇人。她让自己一生下来就遭遇到了一连串的问号,在他懵懂的岁月里,他利用一切办法想抻直这个问号。最终徒劳。

  他记得那个雷电交加的夜,他是揣摩着那种恐怖和神秘长大的。他恨透了那个夜,那个鬼,他的整个童年甚至整个成长过程都透着某种鬼气。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民族文学》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民族文学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