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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屿文学的古往今来


□ 宗 平

  站在福建地图之前,需要费那么一会工夫,才能在蔚蓝色的台湾海峡西岸不太规则的海岸线上,找到这个数年前刚刚设立的港城新区——秀屿区。正是这片历经沧桑的土地,孕育了海上和平女神妈祖,及传遍全球各个角落的妈祖文化。
  秀屿文学最早可以追溯到元代诗人陈旅。曾任江浙儒学副提举、国子监丞、阶文林郎的陈旅,他的作品《送雅古正卿同知福建转运盐使》和《题虞先生词后》依然令今天的我们驻足凝望。前者体贴照顾家乡百姓的赤子之心灼灼可感,后者与恩师虞先生的深情厚谊传为千古美谈。但在接下来的七百多年里,秀屿文学出现了巨大的断层。因为倭寇时常入侵,这片临海地界在许多年代都是名副其实的蛮荒之地,生民纷纷迁徙到山区、平原居住。即便秀屿港口曾经繁荣过一段时间,但也是昙花一现。文学很少被人提起,即便我翻阅了我所能找到的全部资料。
  在经历了疲于奔命的漫长的岁月之后,准确地说,是数百年之后,秀屿文学终于获得了延续,荣获福建省第十三届优秀文学作品奖一等奖的长篇报告文学《漂泊的家园》(又名《忠门人走天下》)重新接起了这条文学韧带。这部书的作者、中国作协会员郑国贤,1958年出生于秀屿区一个贫穷的渔家;1984年,年仅二十六岁的郑国贤担任了全国第一人口大镇——莆田县忠门乡副乡长。三年后,郑国贤回城重新操起萦绕着他多年幻想的笔杆子,当上了莆田市委机关报《湄洲日报》的一名记者。而离开忠门之后的郑国贤仍然保持一定的距离审视“忠门人”这一独特的农民群体,并长时间地思考他从少年时代就开始思考的农民问题。正如作者所说的:“我的故乡太贫困了。这是促成我写作长篇报告文学《漂泊的家园》最重要的动机之一。”1998年,中国青年出版社正式出版《漂泊的家园》一书,它是莆田沿海一带农民的奋斗史。1999年6月,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中国青年出版社联合在北京中国作协报告厅举办了《漂泊的家园》研讨会,中国作协的领导、首都文艺界的作家、评论家,各大文艺报的记者出席了研讨会,与会者给了《漂泊的家园》以极高的评价。其后,郑国贤一发而不可收,接连出版了散文集《夜望壶山》、《兰溪鼓韵》,中篇报告文学《朗县报告》、长篇报告文学《林兰英院士》等。
  元代诗人陈旅孤独的诗性声音,在20世纪80年代后期,得到了强烈的回应。一批年轻的秀屿诗人相继走上了诗歌创作之路,他们中有杨雪帆、王鸿、张旗、杨静南、康桥和林落木。当时,杨雪帆在秀屿区一座四面环海的边缘小镇——南日岛,与陈默、沙舟、泰然等人从事极其寂寞的文学活动,并创办民刊《风》。他们的诗歌漫溢着地域和海洋特有的气息——安静,超脱,充满幻想,注重诗歌形式和节奏,是一群颇具自省意识的写作者。如这样一些诗句:“当我捉住了宁静/我也捉住了韵律和音节”、“当我捉住了风/我也捉住了时间”。其后,几位海岛诗人的生活发生了变化,随着《风》的停刊,陈默返回高校接受再教育,中断了写作。杨雪帆离开居住了二十多年的浮叶村,进城当记者,后来去了《莆田文学》。90年代初,他的诗歌创作走向了一个高峰,写出作品《大海岬》《指南针》《木帆船时代的手稿》。
  张旗、杨静南、王鸿、康桥是莆田校园诗歌写作的代表人物,他们与南日岛上的诗人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并最终发展成莆田文学创作最具潜力的一支力量。张旗、王鸿等四人在中学时代就开始写作,王鸿16岁即在学生刊物《作文》上发表处女作。大学毕业前夕出版了第一本诗集《一棵海边的树》。其诗感情细腻深沉,意象丰富奇特,比喻新颖贴切。他撰文提出诗歌的“第三条道路”,主要作品有《焰火》《偶然疼痛》等,写出生命中难以排解的复杂况味。张旗毕业后回到秀屿,从学生时代的抒情、浪漫写作转向了考察现代人的生活状态,用轻微的荒诞反讽了现代人的异化。其中《乌鸦》系列在外省刊物《长线》上发表,其后又写了系列古典人物诗歌,有《杜十娘》《潘金莲》等。
  秀屿的小说创作,总与乡村、城市、历史题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它构成了秀屿小说的总体面貌。
  1996年,大学毕业后的王鸿逐渐转向了小说创作,主要有湄洲湾系列小说《送秋》《此岸、彼岸》《凤凰庵》等。湄洲湾系列小说从各个角度观察界外人的生活方式,几乎是八九十年代忠门人的生活半记录,隐约可以看见个人的生活影子。小说充满抒情、幻想,注重故事的完整性和阅读的愉悦性。十年后,王鸿以70年代生人的成长历炼为主题写出了中篇小说《我们是害虫》。王鸿的小说《送秋》及曾在《福建文学》发表的《凤凰庵》与曾获得莆田市云里风小说奖的杨静南的《边缘》都描写了贫瘠现实中的非常生存;《我们是害虫》和《愤怒》则都关注小城市里普通人和知识分子的状况,刻画了生活在城市的愤懑与抵抗。
  黄明安和康桥出生于同一个镇。黄明安的村前,康桥的宅后,都有一个美丽的海湾。大海,也因此成了他们写作的共同土壤。后来由于工作调动,黄明安去了一个山区小镇,他用朴实的文字、饱满的激情、灵动的智慧写了大量山居笔记,而海的影子时不时地出现在山的背后,山的身上时常透出海的呼吸。他于2005年出版了散文集《默想与温柔》。在基层多年担任乡镇干部的他,对家乡的挚爱之情,真真切切地流泻于他的笔端。他行走在回归的道路上,往昔乡村生活的点点滴滴,都在他的内心深处掀起了温柔的浪花。他还把悲天悯人的目光,投放到农民工这一特殊群体的身上,在体恤苍生的巨大画布上,清晰地刻下自己心灵的烙印。1990年代,《语文报》连载了康桥评析汪国真的诗论,产生了巨大影响。此时康桥年方弱冠。他的散文带有与生俱来的寻根色彩和沧桑感,他追溯乡村、风俗、祖宗的起源,充满了对生命本源的思考,康桥说:“我蜷伏在船舱中,钻研遣词造句之类的文字游戏。”康桥的《原乡》可以说“是我的经历在说话”。其书信体散文集《逆风独行》用细腻独到的笔触,刻画了远洋油轮上水手们无依无靠,凭着顽强的意志生存下来的艰辛和对家人的深切思念,以及对自己今后道路的种种思索,以其独特的人生体验和写作风格获得了福建省人民政府百花奖和福建省第十四届文学奖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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