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女性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鹰无泪


□ 钟正林

  那天见过它的所有人都不会感到那金色的光泽是眼泪,百分之百与悲伤的眼泪无关。
  ——作者手记
  
  戊子年农历初八的前一天夜里,刚刚睡下的龙门山青牛沱山村的队长钟二哥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和自己村庄的命运之门就是从来人的敲门声带来的、从不被村人搭理的血腥气味里吱嘎开启的。
  
  1
  
  当时队长钟二哥正在做梦,梦见祖母在天穹似的苍蓝的青牛沱水里向着自己微笑,他向着祖母报以虔诚的微笑。祖母解放初期就离开了儿孙们,自己几岁时只见过她的泛黄的老照片,有些奇怪呢,祖母怎么会出现在青牛沱山顶上的黑龙池水里呢?正在迷糊中,婆娘摇醒了他。浅淡的月晕下站着喘着粗气的潘老苕。因他是十年前从中江红苕区来到青牛沱生产队倒插门的女婿,样子也长得像红苕,矮粗粗圆砣砣的,脸和晾着膀子做活的周身都熏黄,弄不清是谁最先喊的,总之大家就叫他潘老苕了。一向胆子大,夜晚走老坟地都悠然地哼几句川戏的他今天却是一脸惊惶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钟二哥,我看见我的母牛被怪物吃了。
  潘老苕和其他年轻点儿的村人都喜欢喊他钟二哥,而不喊队长,他反而觉得亲切些。钟二哥问啥子怪物,连牛都敢吃?要知道母牛并非等闲之辈,连豺狼和老虎都怕的。潘老苕说,当真的,七八百斤重的母牛被咬死在三坪沟边上的马桑林里。傍晚我去沟边牵牛,只有扯豁了牛鼻子的小牛犊立在沟边哞——哞——地哭,水样的泪水在脸上长淌。我钻进河沟马桑林的深处,天色已有些暗淡,顺风中有一股血腥气吹进我的鼻子,几丈远的沟边,有几个黢黑的影子在晃动。我以为是我的母牛呢!定睛一看却不对,那黢黑的影子比母牛小多了,形状像狗,却比狗大,几对眼睛电珠样闪亮。我熟悉的母牛的身子就瘫倒在它们黢黑的影子下,已被零碎地分解了。幸好怪物们只顾着舔舐着它们的猎物,我吓得两腿发软,在一阵熏人的血腥气中连爬带滚地逃走了。这还了得,几十年没出过的怪事呢!队长钟二哥赶紧喊醒了有猎枪的祥幺爸和桃二爸,往青牛沱三坪沟里撵。全青牛沱办了持枪证的老打枪的只有他俩,以前家家户户都是有火枪的,前些年都上缴了。大家蹑手蹑脚地摸去,眼观耳听了好一阵,没有动静。心惊胆战地走近时,母牛只剩下满是血污的毛皮和骨架。祥幺爸和桃二爸做出初步定论,吃了母牛的怪物是狗豹子,狗豹子还是一九五八年过粮食关时出现过,吃逃荒中饿得奄奄一息的人。祥幺爸说,狗豹子很少出现,平时连它们的活动踪迹一点儿也不晓得。怪得很,它们比人还刁嘴,只吃活物,东倒西歪的死人和动物的尸体它们闻都不会去闻一下,只瞟起夜明珠样闪亮的眼睛看一眼就走一边去了。它们出现的方式总是出人意料。一九五八年,他和逃荒的钟家兄弟翻越青牛沱大山里的黑龙池时,又饿又累。钟家小娃子想歇歇再走,肩上猛然被谁拍了一下,寂静的黑龙池山林里,任何一点儿响动都会引起人的惊惶的。钟家小娃子说,不要匪耍呃!都啥子时候了。他话还没说完,肩膀上又被谁拍了一掌,这次他感觉那拍他的手掌有些异样。就扭过头去,先是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继而是一张比猎狗凶恶的大狗头,大狗头上闪着一对雪亮的瞳仁,狗嘴里血红的大舌头在他嘴上舔了一下,火焰般滚烫,铁烙般疼痛。待人们回过神来,狗豹子已咬断了钟家小娃的颈项,吮干鲜血扬长而去。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小说月报》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小说月报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