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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年画娃娃看传统文化与佛教文化的发展


□ 曹佳骊

  内容摘要:作为我国具有代表性的民俗符号——娃娃,是我国民俗年画的重要表现题材,我国传统文化和佛教文化中,娃娃的原型分别具有生殖繁衍和化生观念两大内函,而在与我国民俗文化长期的磨合中,佛教从上至下,由出世的佛教观念转化为入世的世俗崇拜,而传统文化则由下至上,由单一原始的生育繁衍崇拜衍生力明道修身的礼乐教化。民俗年画以其独有的民俗性、功能性和装饰性将这种转换以新的形态表现出来,使娃娃形态呈现出新的符号特征。
  关键词:年画、娃娃形象、传统、佛教、民俗
  
  年画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历史。它扎根于民间,成长在民间,经过一千多年的沉淀与打磨,吸收佛教等多种外来文化,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成为大众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是民众审美理念和情感诉求的集中表现。娃娃纹样是年画人物装饰中表现最突出的题材。民间的年画口诀流传有“一人、二婴、三山、四花、五兽、六神佛”之说。娃娃之所以成为民俗年画中的主要表现内容,和中国文化中娃娃这一符号丰富的内涵有关。在年画的各种表现题材中,无论是神话人物、历史人物还是喜庆场景都可见到胖乎乎的娃娃形象,由此可见广大民众对娃娃形象的喜爱。也正因如此,民俗年画中的娃娃形象在沿袭中国传统文化精神内涵的同时,也接受了外来文化与宗教,尤其是佛教的影响,经过千余年来画工们的反复提炼、笔墨相传和口耳相授,形成了较为固定的表现模式。
  
  一、传统文化中的娃娃原型
  
  在传统的观念中,加强种族繁衍生育以提高家庭生产能力和生活水平、壮大家族一直是民众的理想。民间美术中常常用鱼、石榴,莲蓬和葫芦等符号进行隐喻的方式来表达这些愿望,而娃娃形象则更加直接地表达了这种意愿。“娃娃”二字的起源充分表明了人类对自身种族繁衍的渴望。人类古老的繁衍之神——造人的女娲最初的原型是“蛙”。蛙是一种有着极强繁殖力的生命体,而且,蛙的大腹便便之态也酷似孕妇的外形。很容易被先民视为女性生殖的象征,“娃”字脱胎于 “蛙”,与“蛙”同音,意思是女娲之子,带有强烈的生殖崇拜的意味。我国民间剪纸中典型的抓髻娃娃形象便是从青蛙的形象演化而来。在古代多子多福的观念推动下,从蛙到娃,都寄托了人们对子孙延续的美好祝福。人们希望多子,尤其是多男子,能够提高家庭生产能力和生活水平。于是通过民俗的各种形式来反复咏叹、描绘娃娃形象,同时也寄托了父母对“娃娃”的爱护,是血缘亲情自然的人性外现。这是导致娃娃形象出现在年画中的重要原因。
  
  二、佛教文化中的娃娃原型
  
  化生观念虽然不是佛教所专有,但佛教以莲花童子的实物形象出现在绘画和文字中,唐代以来流传的佛教化生观念影响较大。《佛说须摩提经》中提及:化生千叶莲华中立法王前。佛教所指的化生是指无所依托,借业力而出现者,即从莲花中所生。“化”与“花”同义,“化生”就是“花和”的意思。佛教绘画中莲花含苞或刚开的莲花中画一些或坐或立的童子,人们称之为化生童子或是莲花童子,莲花童子进而延伸为佛前使者,作为初生稚嫩的佛的弟子形象出现。五代至宋代的佛教绘画中出现的童子形态,甚至在陶瓷宗教类图案上出现了大量“化生”童子形象,而在佛教版画《毗沙门天王》中也以佛前童子的方式出现了娃娃形象。娃娃符号在佛教中具有抛去肉身,涅槃成佛的象征性,兼具新生和升华的意味。
  
  三、从娃娃形态看传统文化与佛教文化在年画中的发展
  
  中国古老的传统文化主要反映的是人们的功利意愿和求生观念、趋利避害观念,正是这些观念支配着民间美术创作的民众集体意识。而佛教的教义在较大的程度上与这种观念相吻合,这也致使在长期的民间年画创作表现的主题上出现两者融合的特征,作为娃娃形象,其符号性在这里由简单到复杂,由一元到多元综合,形成了多重意义。
  
  1 年画的功能性
  年画作为一种民间手工艺产物,不同于我国其他传统画作。从观赏对象上看,它的受众群体主要是底层广大的民众,这就促使年画必须迎合民众朴素的欣赏习惯和生活喜好,画面内容直白易懂,能够赢得民众的最大认同和情绪共鸣,而非传统绘画作品中自我情绪的发泄和表达。年画的发布张贴场合固定,不同的场所张贴不同内容的年画。这就要求它必须有强烈的装饰性,强调造型和视觉审美效果,带有浓郁的乡土气息和淳厚、真实、乐观向上的感情色彩,画面色彩和构成具有美化环境、协调环境的功能性。而年画作为一种民间习俗的产物,具有较强的时节特征。正如“年画”其名,主要在新年来临之际,张贴吉庆图案于家中,以期祈福辟邪。这也注定了它必须承载民俗文化中反复出现的喜庆主题,即通过寓意与隐喻,谐意与谐音,用形象表达出人们对自身日常生活的美好愿望与理想。在年画当中出现的娃娃形象,其原型意义也受到以上几点的约束而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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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9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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