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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欧洲


□ 汪丽娅

不窥大千世界不解多元民族人文风情,不走出去不知自己的孤陋寡闻。去年我随团爆走欧洲十五天,历经荷兰、卢森堡、法国、意大利、奥地利和德国的十多个城市。在走马观花,蜻蜓点水式的浏览中,我最初的兴奋好奇渐渐被越来越膨胀的不知所以然的陌生所削减。时至今日,快捷信息和发达交通已大大缩短世界各国的地理距离,国门的开放加速了中外交流,为什么我对欧洲文化依然有天各一方之感呢?
教堂是欧洲文化的一道亮丽风景线。在欧洲,有人居住的地方就有教堂,城镇中心往往大小教堂毗连。此行我去得最多的是教堂,实出于无奈和无意。早在去欧洲之前,就听人说中国人的出国旅游尚处于发展的初级阶段,“上车睡觉,下车拍照,掏钱尿尿。”随团一回,有了切身体验。欧洲的中国导游多为一问三不知的出国打工者,不是刻意引导购物,就是找一公共场所放鸭子自由活动。我痛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可能会一无所获,只好尽可能多逛多看,从无心到有意,渐渐逛出诸多内心的不满足。
我第一次参观巴黎圣母院完全出于对雨果小说浪漫情怀的鼓动,特兴奋。然而,位于塞纳河畔的那座教堂给予我的初次印象太普通太一般,完全没有艺术想像中的神奇和诡秘,这使我的好奇心受到狠狠打击,我好失落。这次却不然,赶上周日的大弥撒,偌大教堂人头攒动,静静一堂,非同寻常。大厅内的长椅上坐满虔诚的信徒,个个全神贯注,满脸平和圣洁。走道上挤满观光者,伸长脖子踮起脚跟,还不嫌累地高举照相机。然而,人满为患的大厅很静很静,偶尔有一两声咳嗽,都压得低低的。一会儿,管风琴悦耳的乐声响起,有身穿蓝色或白色长袍的神职人员举着十字架走出来,弥撒开始了,时而朗诵,时而歌唱,亦诵亦唱,大开我的眼界。从那个天籁般的独唱女高音回荡于大厅,我的心就被震悚了,心儿追随而沉迷于歌声,灵魂似乎在升腾飞跃,慢慢地远离那喧嚣的尘世。其间的声乐不仅有独唱,还有男女声二重唱、合唱,最让我惊讶的是,身着白袍的神职人员开口亮喉,不亚于专业男高音。如此美妙的音乐相伴神圣的宗教,给无知的我带来许多万万没想到。弥撒竟能如此容纳多样化的声乐艺术,并贯穿始终;直接传达和交流人的情感的歌声成为输送上帝旨意的直通车,最神圣的声音采用最大众化的方式。几十分钟悄悄流走了,走得无影无踪。我很不情愿地被同行者叫出教堂,边走边听见身后一中年男子对一显然是母亲的老妇人小声解说,我疙疙瘩瘩听出是英文,想必也是观光人。我走时讨要了一份弥撒活动程序的印刷品,上面竟有法、英、意、西班牙等四国文字解释。宣传做到这份上,有什么话可说。
有人说:“欧洲是上帝赐给人类的风水宝地。”然而,我心灵的震撼并非来自造物主对这块土地的特别恩宠和厚爱,欧洲那随处都有的景如油画般美丽的自然风光。若说起欧洲的现代文明,城市建设就是最好的诠释。阿姆斯特丹号称“城市即乡村”,人与自然,城市与乡村的和谐和睦,共荣共存,让来自古代文明大国的我们羡慕不已。有笑话在游客中流传,一游客说,“我最适合在欧洲生活。”马上有人应答,“谁不适合在欧洲生活?”于是笑语落了一路。中国文化历来讲究“天人合一”,崇尚和谐、中和,国人今天何以如此失落呢?如果说生存在欧洲这块得天独厚土地上的人已衣食无忧,那么,是否就快乐无忧了呢?既然无忧,何以会出现由古至今建筑绵延,风格各异,香火人气甚旺,遍布城乡的教堂呢?连接欧洲古代文明且现代依旧生存兴盛的欧洲教堂究竟意味着什么?
宗教与艺术紧密依存,我自以为发现的新大陆,其实是西方文化的普通常识。小小的图卢兹不是法国的旅游城市,以生产空客和开办了众多大学而闻名于世,当地年年举办国际高水准钢琴艺术节。主办者带我们去参观的钢琴艺术节主会场,竟是一座深藏于细长石街之内的建于一千三百年前的红砖砌成的古老教堂,介绍者骄傲地指着教堂内一间小厅顶棚的壁画,全是各种乐器彩绘图案。人类在生存之初就与艺术息息相依,基督教理当与艺术联袂。据说在厅内表演钢琴,观众席延伸至厅外的露天空场。小城太小,市中心绕一大广场而建,街道由广场放射式伸展,走走就穿头了,绕来绕去就那么大块地。在温和的秋阳拥送下,我们几人一连逛了好几个教堂。大教堂有钟声时鸣,似召唤似警啼,嗡嗡作响,回荡在邈遥的苍穹,同伴笑曰,“你来你走有钟声迎送。”有时走不了几步就发现另一座教堂,不知道小城老街深处藏有多少座教堂。与广场旁边熙攘的老人活动场地相比,教堂虽静但进出的人不断,无言坐坐或跪跪再起身离去,静中的人流频率虽慢,但人们对她的喜爱显然不亚于外面的广场,已深深融入百姓的日常生活。我小瞧图卢兹了,她原本是基督教历史上的知名之地,教堂多乎哉不多也,能沿袭至今,定出于现代人的生命需要,这最初只是我头脑发热的模糊想法。
也许这趟出行与宗教有缘,我们只在罗马停留一夜,竟赶上了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的盛大降福仪式,平日居深宫难露真容的教皇约翰·保罗二世出来接见信徒。那是个大晴天,白花花的太阳光照得我有点睁不开眼,可容五万人的圣彼得大广场早已聚满了从四方赶来的人,有许多警察在维持秩序,我费力挤到拉着绳子的道边。仪式开场,照例有女高音的美妙歌声在广场上空飘荡,我长期从事表演艺术管理工作,十分惊讶何以在空旷巨大的广场获得和剧场不相上下的音响效果,现代音响设备和传统声乐艺术全为宗教用上了。教皇乘敞篷汽车周游广场,近距离接触群众,不时有人递上小孩让教皇赐福,教皇亲吻小孩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映现出圣母拥抱圣子的极其人性化的可爱图画。向往和祈求美好的未来是人类的永恒,这也许是宗教投其所好,两好合一好的地方。我站立的位置就在教皇车行的道边,观看得一清二楚,教皇已是垂暮的老人,皮肤松弛下耷,皱纹细密如麻,若没有汽车和他人的帮助,可能行动不灵。我愚钝,浑然不觉他的神圣和至高无上,倒有慈祥和蔼之感。若非亲临其境,我这个无神论者决不会认识到宗教人性的一面,也从未想过宗教征服人心的多样化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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