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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献娟散文


□ 韦献娟

  文/韦献娟

  城市味道

  每座城,像每幢屋子或每个人一样。有着属于她自己的特有的气息。

  忻城飘着土司古城记忆、金银花香、珍珠糯玉米的味道,是那种质朴的、熟悉的壮乡味。

  从芝州一路绕到北门,在芝州二路的菜市口停下。一路上,那些树怀了羞涩而放纵的表情,摆出春天就要来的架势:看吧看吧,冬天马上就要过了,我就要吐绿了。坚韧、仁忍。

  傍晚,微雨。坐在小城颇具情调的“经典咖啡”小店里,点一杯卡布奇诺。喜欢这个名字。一种前卫,更觉一种遥远的深意。卡通的四个字,组合在一起,分外适合心情。

  卡布奇诺,是特浓咖啡与蒸汽泡沫牛奶的混合体。润滑的奶泡,颇有一些汲精敛露的意味。撒上了肉桂粉的起沫牛奶,混以自下而上的咖啡的香气,这是时尚的味道。

  小店位于闹市街头。白天,楼下叫卖声此起彼伏。卖肉的一脸横相,手里的刀子在磨刀石上划拉。卖鱼的在刮着鱼鳞,鱼血溅到围裙子,手上全是冻的口子。卖菜的一面码菜,一面问着房价,抱怨煤气又上涨了。这是世俗的味道。残忍而生动。

  此时的咖啡店,花香淡淡,音乐柔柔,灯光暗暗,人生一切,恍若隔世。一静一闹,仅一墙之隔。有的城市激荡,有的城市清淡。而我的小城兼而有之。

  小城夏天的气味,主要是古榕树的味道。淡淡的气息,散发在空气中,有点清香,仿佛还有点清苦。树枝叶密密织织,样子清秀圆润,有女子气。或许还是书香门第的女子,特别适宜于这样一个小而温润的城市生长。

  《城市的味道》歌曲里唱道:“流金一样的时光,从身边慢慢流过,你诱人温暖的味道,滋润了每个角落。”

  城市的味道,是城市的名片,记载着城市最富魅力的东西。即使匆匆过客,惊鸿一瞥,便能将她深深刻在印记中。

  一座城,是一个魂。一座城市的气息,其实是一个城市的精气神。古老的文化与现代文明完美而又有机的融合,是小城真正的味道。一个人喜欢一个城市的气息,也一定是深爱着这座城市。我相信喜欢一个城市,会因为它的独特味道在不经意间留香。这种味道或浓或淡,夹带着变化的惊喜。

  吃 客

  吃客、吃货一词在网络上盛行,吃客比较文雅以品食为主,吃货就是爱吃东西,看到好吃的就把持不住自己了。吃客也好,吃货也罢,多少撩起大伙对食物的欲望。从早些日子的《舌尖上的中国》开始,大家亦对吃更痴迷、更文化、更专注。

  小中医说,你吃饭怎么样?我好好想想,几乎一个月没什么胃口。那就调调你的脾胃吧。两针下去,我有了饥饿感,有了那种读初中时,吃黄豆蒸米饭,总也觉得刮肚子的感觉。吃什么好呢?早餐才吃好,现在又想中午。

  想来想去,还是选些辣性、口味较浓的食物吧。辣椒奔放着,有着隐忍的热烈,以口味的形式显现出来。

  谁把吃写得最好?当然是汪真祺,读得让人流口水。不到一定境界是爱不上食物的,它最给人温暖。朋友说,懂得生活的人,必定懂得吃。如果失恋了,不必诉说,吃就行了。 五味中,我钟情于辣。没有不行,但不能辣的不行,只那么一点点就好。

  到一朋友家吃饭,在墙角,大大小小摆着各式用瓶子、坛子泡制的辣椒,估摸一数,一共十几样。不禁大叹,真正的吃客啊!

  酸是小嫉妒,甜有小缠绵,苦是舌尖上的微涩,咸是大众的。只有辣,是分外纠缠的小情人。

  明明是怕她们,不敢惹她们,但却还要吃。她俏,野性,可贪的就是那口。吞一口,直往心里钻。之后是辣性百转千回的动荡,在心里纠结着,疼着,辣着。过瘾!

  而瘾这东西,是最难戒的。

  味蕾的记忆是最牢固的,至此总也忘不了,小时候指天椒戳了盐巴,一口放进嘴里的那种酣畅,直掏心窝。辣得眼泪口水混搅在一起,连口水,都是辣的。辣的记忆,是一种最原始的冲动,如莽撞少年。

  有人说,吃辣的人,脾气不好,火爆,估计就从这里来。但辣的骨子里是古道热肠,最火性。辣是浓烈的,绝非稀薄的爱情,始终热烈,始终滚烫,不清寂,不寂寞。用辣的味道形容爱情,谁不愿意遭遇一次辣呢?虽然疼了,辣了,但却是真心的。

  肚子的饥饿感又一阵阵袭来,还是那句,吃什么好呢?还是选些辣味吧,不过一点点就好。是越上了年纪就越不能辣了。从前的指天椒,似乎现在不敢尝试,倒还是在吃螺丝粉时,服务员问: “要辣椒吗?”看着刚刚端走一碗要超超辣的小伙小美女,我只怯怯地说:“只要一点点。”

  人是越老越往上收了,就连吃辣的习惯,也不如前,但唯却不能改。

  有人说,辣是一种纵容的态度,喜欢辣的人除了脾气爆,还任性。不管有没有依据。任性?就任性一点吧,辣就一种口味,率真、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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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2013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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