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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诉讼诉因价值与可行性研究


□ 陈 濂 林荫茂

  ① 学界对诉因有各种理解,本文所论述的诉因价值以此定义为前提。
  ② 与小野清一郎所提出的“实体形成”类同。参见[日]中滨辰男《美国刑事程序中的 诉因》,司法研修所1954年版,第16-21页。
  
  摘 要: 诉因具有衔接实体法和程序法、规范公诉权和审判权、解答司法实践中的问题等方面 的理论价值;具有引领、指导公诉行为,保障被告人抗辩权行使,决定起诉状表述和要求, 分解复杂犯罪等方面的应用价值。诉因制度符合检察制度改革的要求,切合法院司法制度改 革的方向,我国已经具备借鉴诉因理论和制度的条件。
  关键词:诉因; 理论价值; 应用价值; 可行性
  中图分类号:D915.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257-5833(2008)10-00 87-06
  作者简介:陈 濂,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林荫茂,上海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研究员
  (上海 200020)
  
  刑事诉讼中的诉因是指起诉书记载的、对应犯罪构成要件的、有证据证明的公诉事实①。 作 为一种宏观的制度框架,诉因制度虽然在我国还没有,但诉因所涵盖的一些具体制度,如起 诉 状的制作、起诉或不起诉标准,公诉的变更、撤回起诉等,在我国刑事诉讼中基本上都能找 到相对应的规定。因此,认真进行诉因价值与可行性研究,对于进一步完善刑事诉讼制度, 规范公诉权和审判权,切实提高诉讼效率,有效保障被告人充分行使辩护权等合法权益,具 有十分重要的启迪作用和积极意义。
  
  一、诉因的价值
  
  从诉因内涵看,诉因具有两个方面的价值:一是理论价值,二是应用价值。
  (一)诉因的理论价值
  1.诉因具有衔接实体法和程序法的理论价值。刑事实体法规范了犯罪构成以及刑事责任,刑事诉讼法规范了侦查、起诉、审判程序、证据 规则以及诉讼主体各方的权利义务。提起公诉追究犯罪责任,是运用实体法和程序法的过程 ,是链接实体法和程序法的过程。但是,追诉本身不能实现这个链接。无数次的失败追诉表 明链接的不是追诉行为,而是追诉的内容,是既具有证据证明的、又符合特定犯罪构成要件 的事实②,即诉因。在追求定罪的目标下,公诉人需要根据具体罪名的犯罪构成要件,在大 量案件材料中,选择对应于构成要件的一组一组由证据印证的事实,当这些事实记载于起诉 书时,就完成了审查起诉阶段的链接。显然,只有诉因发挥着链接的作用,因为诉因是符合 构成要件的、有证据印证的事实组合体,并通过诉状发动了这个链接。可见,诉因是刑事实 体法与刑事程序法之间的桥梁。诉因制度通过规范诉因的选择、整理、记载、变更,创新了 整个刑事法学体系,并将其从理论推向应用与实践,同时融入了执法者的因素。
  诉因的选择、整理、记载、变更都会引起刑法学、刑事诉讼法学、证据学、法律文书学的创 新发展。特别是个罪犯罪构成要件的细化,证明单位的切割划分,起诉书的规范表述及效力 等,都不仅仅具有实践意义,更具有学术开拓意义。
  2.诉因具有规范公诉权的理论价值。检察权包括起诉权、批捕权、部分案件侦查权、法律监督权等。在大陆法系的刑事诉讼理论 中,检察权主要是公诉权,是由检察官代表国家向法院提起公诉,要求法院依法开庭审判追 究犯罪人的刑事责任。除自诉案件外,刑事审判的启动主要来自于公诉,没有检察机关的提 起公诉,就没有法院刑事审判。所以,公诉是启动审判程序的按钮,直接关系到公民、法人 的自由和利益。公诉权的实际运用就是决定起诉、不起诉、撤销案件、退回补充侦查等,其 最主要的就是选择、确定对什么犯罪事实予以起诉的权力。检察官行使这种权力当然要根据 一定的标准行事,并具有一定的思维模式。对于具备起诉条件的犯罪嫌疑人,但没有必要起 诉 的案件,由检察官判断并选择作出酌定不起诉(相对不起诉)的决定,这种选择决定权在理 论上称为“起诉便宜主义”,其实质就是在宽严相济刑事政策下公诉权的具体运用。对于情 节轻微,有悔改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者,在审查起诉阶段就予以宽大处理,也是刑法谦抑 精神和诉讼经济原则下公诉权行使的结果。“起诉便宜主义”重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强调 案件的个别性和程序的妥当性。因此,“起诉便宜主义”赋予了检察官公诉权行使中的处分 权力或裁量权力。即无论对自侦案件还是公安侦查案件,在审查起诉时,判断哪些事实构成 犯罪、选择哪些事实进行起诉、判断是否有追诉必要、选择是否追究刑事责任、决定起诉或 者不起诉、决定撤销案件等,均属于检察官的处分权或裁量权。
  诉因的形成过程就是起诉权运用的过程,同时,诉因的确定是起诉权运用的结果。诉因要求 在犯罪事实、证据、构成要件之间形成链接,从思维模式和公诉指导上规范公诉权的行使, 防止错诉的发生。诉因在指导公诉行为、规范公诉行为的同时也限制了公诉行为。诉因制度 规范着诉因的选择与构成,诉因的形式,诉因的效力,诉因的作用,诉因的变更、撤销、 补 充的条件和程序等。从公诉权角度认识,这就是对公诉权力行使标准、行使程序、行使形式 、行使效力的规范,体现了对公诉权的制度性制约,以防止公诉权的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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