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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归人性的女性化设计


□ 梁克珊


复归人性的<a href=女性化设计图片1" />
设计的本质应该是体现人类自身的理性与情感。也就是说,设计是人性的体现。然而,从文艺复兴时期强调个体人的内在和谐,到现代工业社会注重的人自身或人与物的和谐,都忽视了人与自然的和谐。同时,由于女性意识长期被忽视,所以造成了产品设计中人性、人情的缺失。人性化设计的任务之一,就是要将女性化设计从潜隐状态中凸显,廓清。
要使现代社会复归人性,提升人类的精神品质,就不能无视人类内心深处潜隐着的女性意识,将女性意识融入设计的创造中,弥补现代设计中人性的缺失。
倡导人性化设计就不能忽视“女性设计意识”的存在。“女性设计意识”是指在“女性意识”作用下产生的一种设计式样,是具有“女性特征”的设计意识。
这个“女性特征”是指人人都有的一种女性特征。心理学实验证明 :“一个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可以同时得到男女两性特征的高分数或低分数”① ;“人们无意识地压抑自己身上的异性素质的发展——男性抑制自己身上的女性素质,女性抑制自己身上的男性素质——从而使思维过程受到了限制,只有摆脱这种束缚,才能产生创造力。”②这个试验还证明 :“在富于创造性的工作领域,成绩卓著的男子所得的女性性格分数高于一般男子”③,并得出“女性特征”分数高的男子在创造力和高智商方面,比分数低的男子高出一筹。将这个实验引入设计领域,“女性化设计”就是强调个体运用内在两性特征中的女性特征,而设计出具有女性意识的设计式样。
这个“女性特征”还是指人在工作、研究、创造时,对待事物的一种方式和方法。如西方文化传统观念认为,女人是重感情而少理智的,而男人是重理智和分析的,所以喻女人为自然,喻男人为科学文化。女性因生理周期的变化,与大自然生物生长相契合,与自然有一种亲和力。英国哲学家培根认为 :“科学研究的最基本的特质,就是视自然为女性的,就是要把自然看作是一个被征服、被穿透、从而为之提供女性秘密的东西。”④这种西方“二元论”的性别观念,充分反映了男权文化中心的理念。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将人性中的理性与情感喻为男性与女性,视科学、理性为男性的,视自然、情感为女性的,正说明两性意识的存在,也说明主体对自身内在女性意识的压制转化成对外部世界的行为,从而走向了人性的异化。
因此,我们所说的女性化设计,实际上是女性意识在设计中的显现。如19世纪末、20世纪初,在欧洲和美国发起的“新艺术”运动就带有明显的女性特征。它“完全放弃任何一种传统风格,强调自然中不存在直线,强调自然中没有完全的平面。在装饰上突出表现曲线、有机形态,而装饰的动机基本来源于自然形态。”⑤它的代表人物——西班牙建筑大师安东尼·高迪,就常常将“曲线”这一具有女性特征的造型手法运用到他的建筑作品上。高迪把建筑看成是柔软的可塑材料,波浪形的立面,蜿蜒起伏的曲线,使整个建筑的外观宛如涌动的海面。他强烈的有机主义风格是“新艺术”运动中的曲线风格发展到极致的产物,对于规矩的、直线的、具有男性特征的工业化风格,无疑是一种大胆的挑战。
设计史上的“新艺术”运动被喻为女性化风格,它崇尚自然,追求曲线的优美,反对艺术的工业化,是对现代工业化冰冷的、直线条的厌烦。王受之在《世界现代设计史》中说:“这场运动风格细腻,装饰性强,因此常常被称为‘女性风格’,大量采用花卉、植物、昆虫作为装饰的动机,的确非常女性化,与简单朴实的英国‘工艺美术’运动风格强调比较男性化的歌特风格形成鲜明对照。”⑥我们揭示女性意识以及要廓清的女性化设计式样,旨在向人的自身探索,寻求内在心灵深层次的人文关怀,认识人的内心深处对温暖、温柔、和谐、舒适的需求,将产品设计人性化,以阴柔之美、女性之美来抚慰现代化、高科技信息社会所致的机械、刻板、无情与孤独。
设计的形式是功能的载体,也是审美的表现。随着现代主义设计运动的到来,20世纪也开始了新的设计审美的追求。两次大战的爆发结束了富有女性特征的“新艺术”运动。战争唤起了人对内心力量的追求,对英雄崇拜的心理,一种全新的设计式样——直线、几何、简约等阳刚形态,伴着工业机器时代的到来而生成,我们将它喻为男性化设计。
现代主义相信未来城市的一切都可能由机器时代的新发明和新产品制成。现代主义设计提出“形式服从功能”这一口号,强调形式的理性、秩序 ;为适合机器时代的大规模生产和战后的物资匮乏局面,在“少就是多”的口号下,设计的形式只剩下单调的几何形态,甚至把房子描绘成“供人居住的机器”。由此,就不难理解前面说的个个形状相似的“批量人”和“机器人”面孔何以产生的原因。从心理学角度说,现代主义设计压制了人自身内在的由激素所致的两性特征中的女性特征,一味强调单一的男性特征,使人异化成了“单性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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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4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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