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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鞋沧桑(外一篇)


□ 王晓莉


周末晚上散步到太平洋商厦。快十点了,商场居然还没有打烊。灯火通明的,像艘未沉的“泰坦尼克”停泊在夜海的心脏。我向来不甚喜欢在商场流连,这一次也被这华美的外景吸了进去。
商场一进门处竟然就是卖鞋的柜台。此时虽未关门,试鞋的顾客已经没有了。女售货员们趴在一个木柜子上头也不抬地结帐。我在面对鞋架的长凳上坐下来,打量那一只只价格不菲、牌号各异的新皮鞋——
它们整整齐齐地停在玻璃做成的鞋架上,耀眼的灯光一束束打在鞋面上,反映出空冷冷的光。一只只鞋口张着,比平日显得要大而贪婪几分。
我盯久了一会儿看,那些鞋子好像活了起来。马上就要出发似的。它们变成了舞台聚光灯灯下的主角——随时要走动起来,张罗着去寻找它们的主人。我甚至感到它们就要带起灰,带起人的气息。我在想:一旦它们真的抬脚走人,那些叽叽喳喳的售货员真能守得住它们吗?
对于新鞋子,我一向有这一类的联想。我常常被自己的这类幻想怔住一会儿。在我居住的这条俚俗小街上,至少有两家做鞋的小作坊。每天一大早,从国营鞋厂下岗的鞋师傅们刚把他们的卷闸门拉起,一股皮子的臭味就熏了出来,和早晨的新鲜空气搏斗。门里面,那蒙灰的货架上、碎皮革拉拉杂杂还来不及清理的地上,到处是一只只成品、半成品的男鞋女鞋,老头鞋儿童鞋。不是师傅自己,很难知道谁和谁是成套的。
——虽然都是待售的新鞋,在我感觉,那却有些像一个刚刚结束战斗,留下残臂断腿,沧夷满目的战场。
所以,无论在商场货架上,在做鞋师傅店里,甚至在一个人的脚上,我都不敢多看一双崭崭新,没有一丝灰尘、没走过几步路的鞋。而一双新鞋在我脚上出现之际,没有人知道我内心某种抗拒的持续。我甚至会提前几天把它“穿松”。我穿着它在家里面走来走去,有点跌跌撞撞地熟悉它的脾性。或者毋宁说,让它像盲人摸象一样,来适应我的某种隐晦天性。
我甚爱旧鞋。
家里的鞋柜、地板以及阳台上,鞋子常常铺得到处都是——我并不是一个勤快的女人。秋天都快过完了,夏鞋还没有晾晒,勾勾搭搭靠在一起;而冬鞋,也没有提早翻出来抖抖灰,上上油。我懒得收拾它们。但是我脚上最常穿的两双鞋,一双三百多块的敞口“达芙妮”中跟皮鞋,一双万寿宫廉价店里买来的无名品牌的平底系带鞋,却被我伺候得十分殷勤。每个周末我都给它们上油、晾晒。快有三年了,无论上平常班,还是出门闲逛,一年四季,我总是穿着它们。它们和我的脚越来越配合,和我的心越来越吻合。有时候,我会像看着亲人一样望着皱纹缠身、日渐衰老的它们,带着忧愁地想:要是它们不在了,我的脚,到哪里再去找这样的鞋呢?
说旧鞋,总也绕不开灰尘。鞋底、鞋边凹,还有鞋面、鞋带,都是灰尘之家。有时候你只要踏出家门一步,细小的尘埃们就欢呼着扑了过来——这些数量庞大到无限的“波西米亚”们,终于在一双双鞋上找到了家。和多数爱美成癖的女性不同,我常常能够容忍它们,相安无事一整天。有一次我读卡尔维诺的小说《烟云》,里面的“我”是一个对灰尘、烟尘无比敏感的人,哪怕他和自己久违的漂亮女友在山上观景,他最注意的“景点”竟然还是那堆在空中的一块块颜色驳杂的烟尘——卡尔维诺这样写当然是有理由的——因为这个“我”是一家环保杂志的临时编辑。“我”对自己寄居地的环境也非常不满,认为“这个地方到处都有尘土……百叶窗上有一层灰尘,我的衬衣领子上有猫的足迹……”我读到这段,笑了起来——好像看到一个文质彬彬的编辑在皱着眉看他衣领上的猫脚印、他鞋子上的灰(尽管卡尔维诺并没有提到鞋子,可那是毋庸置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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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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