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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青春,阳光


□ 向能春

  1957年是年轻的共和国处于蓬勃的经济建设,各方面正面临迅速发展的历史时期。党中央发出“向科学进军”的号召;全国的话剧工作者喜迎中国话剧运动五十年的到来。此时,上海戏剧学院实验话剧团(上海青年话剧团的前身)在上海悄然成立。听说为建立这个剧团,戏剧教育家熊佛西院长曾在不同的场合分别向周总理、老市长陈毅、副总理提出申请和多方呼吁……老院长自己曾经说:这个剧团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建立起来的。回溯历史,那是1955年,在市政协会议上他提出,人家理工科大学都有自己的实验室或实验工厂,进行他们的课题研究和产品试验,惟独我们戏剧大学没有这样的条件,艺术也是科学,也应该进行研究和试验,这对提高教学质量、繁荣文艺事业很有必要,呼吁政府能允许他在学院办一块试验田。他的提案在1956年上海市人代大会上经审议获得通过。一个新型的剧团诞生了,没有揭牌仪式,也没有彩旗、花篮,更没有燃放爆竹,以56届、57届表演系少数毕业生为班底的十几位二十岁刚出头的年轻人集合在一起奔赴安徽省怀远县曹老集经受锻炼,与当地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开始了剧团的创业生涯和艺术人生,至今已走过半个世纪,当年的小伙子,如今都已经接近或已过古稀之年,有的已离开舞台多年,再闻不到油彩的异香,但对剧团总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结,永远挥之不去存留在脑海中的一些永恒的记忆。
  
  前辈关爱
  
  剧团的主创人员均来自戏剧学院历史高材生,平均年龄二十几岁,虽单纯、稚嫩,但充满着朝气和创造活力,所以特别受到戏剧前辈的细心指导与呵护。剧团是老院长提议创建的,并亲自兼任团长,为剧团导戏是他的本职工作,在短短几年里他就为剧团导演了《大雷雨》、《全家福》、《比翼齐飞》、《甲午海战》、《渔人之家》等。只要听说他为我们排戏,大家总是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他是艺术权威,他的创作激情、他那极富魅力的创作个性总是深深地感染和熏陶着我们,让我们受益匪浅;紧张的是,他对我们的要求极其严格,特别是对舞台语言的把握与掌控近乎苛刻,不仅要求念得字正腔圆,更要你念出人物的动作、情感、个性、潜台词及心理节奏。从语法句子到声音、音重,一句句、甚至一个字一个字地抠。有的演员甚至被他过严地要求而流下委屈的眼泪,道是无情胜有情,回顾以往情境,我们对这位可敬、可亲、可爱,严父慈母般的长者,无不表示深深的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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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端钧院长更是剧团这个艺术园中的精心耕耘者和无私的园丁,对我们像对他的孩子一样百般培养爱护,很多演员成了他家的常客,与他共同历经创作的艰辛,共同分享创作的欢乐。他对演员总是循循善诱,从不做任何示范,更不强求,尽力启发和激发演员的创造天性,让演员从内心深处逐渐走近人物,完成创造。他从不离开演员的创造去显露导演才华,他总是善于把两者关系调处得十分和谐,好似仍在学院上他的表演课。演员的创作状态既充满激情,但又很放松,跟熊院长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有人曾玩笑地说:一个像老爸,一个像老妈……还有杨村彬先生、田稼老师、胡导老师、罗毅之同志、伍黎大哥,他们都为剧团的剧目建设、人才培养做出过重大贡献,他们的导演计划,都是一本本详尽的表导演教材,成为了我们很多同志后来从事导演工作的参照。佐临大师虽没给我们直接导过戏,但他时时关心着这群年轻人,他给剧团推荐和提供过剧本,如王树元同志在1963年改编的话剧《自由神的证词》(后改名《两个血手印》)就是他推荐给“青话”的,他认为该剧由“青话”演更适合,由罗毅之导演,祝希娟、王熙岩主演,演出效果很好。“文革”结束后,出现了剧本荒,他把尘封了几十年、由他夫人丹尼老师翻译的六个独幕喜剧任由杜冶秋和我挑选。1984年为了帮助娄际成演好《莫扎特之死》中的萨里埃特,亲自查阅资料并抄录了两段有关语录托人带给娄际成,其中一段是1936年他第一次读斯坦尼《我的艺术生活》(英文版)时,记下的斯氏提到他演普希金的《莫扎特与萨茉莉》中的一段话,供娄际成借鉴参考过了二十几天又抄录了另一段有关的语录,指导他演这个角色不要仅停留在内心体验,更要探索角色的形体动作,外部性格化。他还请娄际成到家里进行形象的绝妙点拨,真是煞费苦心。在给中国青艺导演《伽利略》时,把李家耀、袁国英带在身边,名为助手,实为言传身教。1986年,青年作家赵耀民的《天才与疯子》首演后,大师特在《文汇报》刊登了《天才与疯子》观后杂感。在八十九岁高龄时执导的封箱戏是由赵耀民编剧的《闹钟》。虽不是由“青话”排演,但投资者是以“青话”编剧程浦林为法人的“华夏文化艺团”。主演也是“青话”的任广智、陆英姿(二人均获当年白玉兰戏剧主、配角奖)。这一切也是对他多年关爱“青话”的回报,也终使大师的封箱戏有了个完满的喜剧性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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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话剧 2007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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