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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的启蒙(外一章)


□ 罗会祥

  黄山谷说,三日不读书,便语言无味,面目可憎。我本凡夫俗子,以读书为乐,倒也不是怯于“语言无味,面目可憎”,无非是一种爱好,一种习惯。
  读书之余,我会常常想起一位老人———一个关于书的悲情故事。
  1966年夏,我小学快要毕业了,突然停课闹“革命”,在几个“造反有理”的老师带领下,投入一场毁灭文化的运动———“扫四旧”。我们举着红旗,喊着口号,耀武扬威地在大街上行走,从东头到西头,挨门挨户捣腾,翻箱倒柜查抄“四旧”。
  在教过私塾的刘老先生家中,我们从床肚里扒出一大堆古书,就在他家门前放火焚烧。一开始,刘老先生犹如一根木桩,僵硬地戳在那儿,面部毫无表情。当那堆书被火点着以后,他突然惊呼一声:“天哪!”当时,我只觉得他那模样很滑稽,也很可笑,不懂他为什么会那样,不就是一些破书吗?若干年之后,我才参透了刘老先生当时的心境,那一声惊呼的爆发,是他精神崩溃后的哀鸣,是他绝望之际的悲啼。
  鬼使神差,那天烧书,我冒了一次险,在大伙向外搬书的混乱中,我悄悄把一部《水浒》别在裤带上,带回了家。常听老人说,老不看《三国》,少不看《水浒》。越说不能看,我越想看个究竟,一看到《水浒》,哪里还能忍得住?纯粹出于好奇,我才如此胆大妄为。没想到,那一次冒险,竟然影响了我一生的命运。
  得到《水浒》(是金圣叹删过的七十一回本),我喜出望外,当天晚上,在昏暗的油灯下,读了一个通宵。竖排繁体,有些字认不得,好在内容都能看明白。天色微明,灯油已耗尽,仍不忍释手。我为林冲的受难而伤心,为武松的刚烈而称快……
  我出生在一个手艺人之家,幼时从未见家中有过什么书,读了一部《水浒》,便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欲望,成天梦想能从天上掉下来一堆书。受这种心理驱使,我揣上《水浒》,怀着侥幸,趁着夜色,偷偷闯进刘老先生的家中。“谁呀?”声音极其微弱,他把我让进屋里,才看清是我。我说,刘大爷,我给你送书来了,说着就把《水浒》递到他的手上。桌上一盏煤油灯,灯火无力地摇曳着,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看看我,又看看书,目光似乎明亮了许多。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压低声音说,“好孩子,你怎么敢?”我挺挺胸脯,有意想显示一下男子汉的气派,可惜,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精气神都不足。我试探着问:“刘大爷,你还有书吗?我想看!”他用怀疑的眼神打量我,弄得我浑身好不自在,只是一个劲地重复,“真的,刘大爷,我想看书!”我的真诚赢得了他的信任,他摸摸我的头,无奈地叹息道,“没有书了,书都被你们烧了!”那种绝望的痛苦再一次写在了他的脸上。不过,他没让我失望,希望我有空能去陪他做伴,给我讲书。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我坐在刘老先生的膝前,成了他唯一的学生,听他口若悬河地讲书。从“赵钱孙李”开始,我听他讲完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他的记忆力相当惊人,这些蒙学读物他背得滚瓜烂熟。讲书时,他双目微闭,念念有词,比小学老师的语文课好听多了。他说,“一个中国人,至少应当熟背二百篇古文,一千首唐诗宋词”。这句话我记得非常深刻,可惜,努力几十年,也没能做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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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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