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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一个菠萝盅来装爱


□ 流连客

  [跑了我的路,你也做不了段寓的新娘]
  喜儿是在陪周畅看完《跑路新娘》后和他提出分手的,她一直看得心不在焉,对自己着迷已久的里察·基尔也忘了多端详几眼,片子一结束,她就对周畅说,周畅,我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你别劝我行吗?
  喜儿本来就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对人对事,都拿不出一把决断的刀来。
  周畅听明白了,但并没有表现得太伤心,反而洞悉一切似的看着喜儿的眼睛,看得喜儿的心里直发慌。他说,说白了,你还是没忘记段寓那个混蛋!我知道你离开他后一直对他念念不忘,还跟踪他,你的爱在他面前就那么廉价吗,情愿做一个失落的爱情狙击手?!你要知道,你跑了我的路,也做不了段寓的新娘!
  喜儿想否认,喉咙却被哽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看着周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广州飞往长沙的机票,说我一小时后搭这趟飞机,不用送了。
  然后,在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周畅就从喜儿的视线里消失了。快刀斩乱麻的处事作风,没有丝毫犹豫和拖沓。
  喜儿看着周畅离去的背影,微微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对自己的选择一直缺乏信心,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她确实爱段寓比爱周畅多一点,也许,只是这么一点,就足够说服她自己了。
  无可否认,周畅离开后的几天里,喜儿是有些失落的,除了每天早上没有“人肉闹钟”提醒起床外,还少了每周一次的免费五脏庙祭祀庆典。半个月后,喜儿告诉自己,要快活起来,就算旧病复发,也不让自己发霉长蘑菇!于是,她又开始了以前的“爱情跟踪”,是的,喜儿又跑去跟踪段寓了,这就是她的“旧病”,她想,这也是一种幸福的追随吧,虽然太卑微,卑微到尘土里。[树洞不环保,只好找菠萝盅]
  这是喜儿第16次跟踪段寓,这次,他没有牵着那个女孩的手,两人在众目睽睽的街道上吵架。段寓似乎想劝她,捉她的胳膊,她甩开,他又缠上去。
  喜儿看见段寓眼中的悲伤和无措,像他当初甩她时她的表情。喜儿的心就疼了一下,正寻思着要不要上去劝,段寓就被那个女孩扇了一巴掌,手指印在脸上晕成一朵浅红的五瓣花。
  段寓愣住了,喜儿也愣住了。
  女孩气急败坏地走了,段寓颓然地回头,就看见了喜儿。她来不及躲。
  两人对视,只有干笑。
  段寓自嘲地说,看到了吧,是报应。说着,叹了一口气,走了几步,喜儿就在他后面喊,我请你吃菠萝饭吧。
  段寓回头,就是你以前老缠着我带你吃的那种菠萝饭?
  喜儿认真地点头,我已经吃过好多了,你知道,虽然没有你陪,还有周畅不是?
  段寓恍然地笑,答应了。
  喜儿吃得很急,一点不文雅,段寓看着她,唇角含笑,眼里又有温情闪动,喜儿没注意到,她只顾着把里面的饭吃完,然后把菠萝盅空出来,认真地放在段寓面前。
  段寓不解。喜儿说,你找个没人看到的地方把不开心的事对着菠萝说出来。
  段寓恍然大悟,这是电影里的段子吧,我记得应该是树洞。
  还马桶呢!喜儿接口道,只是不够卫生,树洞又不环保。用菠萝盅是我和周畅一起想出来的,很有才吧?
  段寓笑着说你们真是天生一对,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
  接下来的时间,喜儿又不知不觉地和段寓哈喇起周畅来,聊着聊着,喜儿就开始想念周畅了。
  [他又替她做了一次很好的决定]
  喜儿已经给周畅发了35封E-MAIL,她在信里报告了段寓追求自己的进度,说他一天给她拨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短信,说他陪她吃了第几顿的菠萝饭,又说他们没有把菠萝盅留下来,因为已经不用了,她很开心,没有不开心的情绪需要宣泄。最后一封,她说,周畅啊,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答应段寓了?我怕我再不答应,泄了气他就不追我了,那我怎么办呢?
  周畅一封E-MAIL都没回,他不仅把手机停了,连邮件也不回个只言片语。他一向如此,决定了的事情,从不给自己回头的机会。
  喜儿有些难过,她想她失去了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广州的冬天来得渺无痕迹,连街上的树木都葱郁得很,叶子也不掉一片。喜儿和以往一样一番感叹,连寒凉都掩饰得这么好,广州果然是天堂。然而不久,变天了,温度到了6度以下,喜儿没有厚冬衣,想叫段寓陪她去买,手机又打不通,只好独自一人顶着满街萧索跑到商场买羽绒服,挑来挑去没找到合适的,不是颜色不合意,就是款式太老土。她在长长的陈列架上左右为难。
  不禁想起周畅,他在的话,一定会从中迅速挑出一件,胸有成竹地说,就这件,人模狗样的,最适合你了。话说得损,可挑出的衣服却总让她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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