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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背后离开


□ 杨献平

  财务室的防盗门怎么虚掩着呢?

  我下了一楼和二楼之间最后一个台阶,不经意看见。昨天下午我明明锁好了的!我一阵惊异,心里不自觉发虚。脚步不由自主向门那走,新买的红蜻蜓牌高跟皮鞋敲打着地面光洁的走廊,声音清脆得似乎世界都不存在了。两壁空空,紧挨着的纪检办公室的门窗紧闭着,一副失掉人气的黑暗模样。

  我看了看表,凌晨六点,夜色正在灯光中退却,但楼内还暗,各种物什还沉浸在夜晚之中。我走近那门,它没有一点声响,厚重的铁板纹丝不动,虚掩的门缝像是一张抿着嘴的冷漠面孔。我伸手抓住拉环,铁门吱呀而开,那声音格外刺耳,我一阵惊颤,头发电击一般竖了起来。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破棉絮一样向我的鼻口蜂拥而来。

  我双腿发软,颤颤地迈进门槛。办公桌下有一团扭曲的东西,好像是人,又好像是扭作一团的黑色布匹。血腥味更加浓重了,冲撞着鼻孔。我的心脏倏然收紧,挂在了咽喉。我伸手打开吊灯——是一个人,身下和四周全是鲜血,那血流遍了房间,呈紫黑色,似乎也要把我淹没。我惊叫一声,撒腿跑出房间,惶恐中左脚被门槛绊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我不觉得疼,只想快速起身,却发现身子软了,像一枚十月的柿子,哪儿都软得捏不住拿不起了。我想大叫,喊救命,可喉咙张到了极限,还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觉得绝望。以往人来人往、喝茶聊天、数钱做账的办公室,像一头张开巨口的猛兽,我要是不能快点离开,或者喊人来,就会被它锋利的牙齿撕碎,也会成为一摊鲜血。

  我再使劲喊,还是喊不出声音。我什么也不顾了,下意识全身伏地,张开四肢,像蜘蛛那样横着向前爬,一寸一寸,眼睛仰看着走廊,渴望此刻有人出现,哪怕是我平素最讨厌的人。要是他在多好!我在这个城市最亲近的人。

  可是没有人来,即使总台值班的,此刻也在房间补觉。我只能爬到门口,才有可能被人看到。那间盛满血腥的办公室始终在追击我,迫使我必须抓紧逃离。我正在爬的时候,一双皮鞋出现在前面。黑色的,刚擦得锃亮。我停住,它们也停住。我怔了一下,抬头一截截向上看,膝盖、腰部和一张白得过分的脸。

  是宾馆的副经理。院子里的小亭四周,许多桃树正开得耀眼。

  李艳死了,他杀。警察来了的时候,我已回到了房间,身子仍旧发软,躺在床上。我想极力忘掉刚才看到的场景,可越是努力,越是清晰,它顽强地在我脑海里重复显现。半小时后,两个警察被副经理带着,走进我的房间。我起身,坐在凳子上,回答他们的提问。我说了凌晨所见的情况,是什么就是什么,我虚弱,我也没有撒谎的习惯和必要。一个警察反复劝我想清楚后再回答。我说我见到的就是这样,还用想吗?对他说的时候,我的声音有些尖利,眼睛凶狠地看着他。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但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语调和语速。

  他们问完了,起身出了房间,他们并没有走,而在案发现场勘查,然后又在宾馆的会议室讨论和分析。中午好像也在这儿吃饭——他们竟然还能吃得下饭,要我,呕吐都来不及。也许他们习惯了,他们经常看到人——鲜血——切开的皮肉——悲惨的死亡。熟悉是不是一种麻木呢?傍晚,警察都走了,我也有了些力气。同事们来看我,他们站在或者坐在我房间,说些宽慰话。有些话我觉得刺耳,有些令我感激。我的男友也来了,他从二十公里外的植物园派出所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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