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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牵情萦孔雀河


□ 冯 岩(东乡族)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在玛曲——孔雀河度过的童年时光已经距今过去了很久,然而小时候对孔雀河的种种印象随着时光之水倒流反而愈加明晰而又澄澈。
  玛曲,我童年生长的故乡,我心灵飞翔的牧场。你可别来无恙?多少次,在梦里,我又回到了你那如母亲般宽厚温暖的绿色怀抱,似孩儿般呼吸着你那清新如水的空气,沐浴着浩浩荡荡的风儿。在青青草甸上,在汩汩小溪畔,在巍巍西倾山下,洒下一串串梦的足迹。
  在梦里,你的景物色彩虽远不及真实的那样地鲜艳而又清晰,多半时候甚至有点模糊和缥缈,却总能让我这个草原游子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天人合一”的和谐与重返自然的美妙。梦醒时分,我感激梦中的玛曲没有忘记二三十年前的“草原细毛”;而我呢,仿佛也从未曾在心灵深处离开那块多姿多彩的美丽土地一般。梦境与真实竟是这样地水乳交融,不可分离。这感觉好像一个未曾从心里忘记母乳香甜的孩儿那样,即使离开娘已很久很久,但时时忘不了的仍是娘身上散发的那种奶香味。
  玛曲,藏族语孔雀河之意。因河水碧蓝如孔雀羽毛而得名,她地处黄河第一弯,又幸运地成为黄河的乳名和全国唯一用“黄河”命名的高原小城。
  蜿蜒西去的黄河母亲自巴颜喀拉山出发后,一路欢快地来到高原神奇之地玛曲,又突然深情地扭过头向西张望,仿佛刚刚出门不久的儿子又想回到草原母亲那博大仁慈的绿色怀抱之中。
  在这个宁静而温馨的怀抱里,数百年前,曾经孕育了宏篇巨著的藏族英雄史诗《格萨尔王》及其主人公英雄的格萨尔崛起的岭国。人们传说中的格萨尔王曾是一位被放逐了的王子。他被放逐后,沿黄河一路东行,来到玛曲一个头人家中放羊,后来王国中因为没有继承人,就举行赛马大会招募王位继承者,格萨尔正是在赛马中一举夺魁而继承了王位。在整个藏区,玛曲素有“卓格岭地”之称,这也和专家的考证不谋而合。很久以前,孔雀河一带正是传说中的英雄格萨尔王的活动之地。想当年孔雀河为英雄格萨尔助威添勇;而今,英雄格萨尔王又令孔雀河生辉骄傲。
  玛曲还可称得上是亚洲最出色的第一大牧场,这里的草原辽阔丰饶。早在远古时代,是“披毛犀牛”的故乡,也是优良马种——河曲马的中心产地。这种以体格高大健壮,体态俊美,能爬高山,善走水草地和适应性极强而闻名天下的优良马种,是古今军队首选的上乘战马。至今玛曲的河曲军马场为子弟兵源源不断地培育和输送着大批的良种俊马。千里马的故乡一定也是不平凡的。
  想必这里离太阳最近,因而受到上天格外垂青的缘故,经过亿万万年漫长而复杂的地壳运动,在玛曲这块富饶美丽的土地上,集中蕴含着大量的金、铁、铜、泵、锡、锢、钨等稀有珍贵金属宝藏和大理石等矿藏。仿佛它们知道藏族儿女格外钟爱金银饰品的喜好似的,毫不吝啬地为一望无际的玛曲草原赐予了丰富而又宝贵的金属矿藏。小时候,我们在野外游玩时,常常能在山上拣到各种各样的珍稀矿石,那些晶莹剔透、闪烁光泽,犹如美玉般圆润碧翠的石头,一经加工锤炼,也许是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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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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