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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权变动模式的经济分析


□ 谢瑞平

物权变动模式的经济分析
谢瑞平

  摘要:物权变动的实质是权利的交易,物权公示对提高交易安全起着积极的作用,但往往又不利于便捷交易。公示是否应该成为物权变动的构成要件,关键取决于公示所带来的成本与收益的比较,即对交易安全与交易便捷的成本与收益的权衡,以及对公示外部性的考察。从立法的社会收益最大化出发,不动产、动产、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等几种主要物权各自的经济社会属性,决定了各自最佳的物权变动模式。
  关键词:物权变动模式;外部性;物权法
  中图分类号:F014.35;13913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438-0460(2007)05-0057-07
  
  一、引 言
  
  物权变动模式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的民事立法对基于合同行为的物权变动进行法律调控的具体方式。就大陆法系而言,具有代表性的物权变动模式主要有两种,即意思主义物权变动模式和形式主义物权变动模式。形式主义物权变动模式是指物权的变动除了交易方的合意外,还必须具有一定的形式,如动产的交付和不动产的登记等。而意思主义物权变动模式则认为交易方的合意就足以导致物权的变动,例如只要有交易合同即可,并不需要一定的形式作为其构成要件。形式主义物权变动模式还包括以交付为公示方式和以登记为公示方式两种主要的变动模式。

  对于物权变动的模式选择,各国的立法实践不尽相同。1804年的《法国民法典》第1583条首次确认了意思主义的物权变动模式,“当事人就标的物及其价金相互同意时,即使标的物尚未交付、价金尚未支付,买卖合同即告成立,而标的物的所有权亦于此时在法律上由出卖人移转于买受人”。1811年《奥地利民法典》第426条则出于对交易安全的维护,规定“原则上动产仅能依实物而转让予他人”;第431条规定“不动产所有权与取得行为登记与此项目的而设定于公共簿册中时,始生转让之效力”。可见《奥地利民法典》已将公示作为物权变动的构成要件之一,确立了物权变动的形式主义模式。而1896《德国民法典》第932条则按照这一思路通过物权形式主义的方式将交易安全的保护推向了极点,“物即使不属于出让人,受让人也可以因第929条规定的让与成为所有权人,但在其根据上述规定取得所有权的当时非出于善意的除外”。
  对于我国物权变动模式的立法选择,主要存在三种观点:第一种观点侧重于交易安全,因而支持形式主义的物权变动模式。第二种观点侧重于交易便捷,因而支持意思主义的物权变动模式。第三种观点则认为既要注重交易安全,又要注重交易便捷。那么,如何在交易安全和交易便捷之间进行取舍,即公示是否应成为物权变动的构成要件以及采取什么样的公示方式,便成为我国物权变动模式立法选择的关键。
  
  二、物权变动模式的决定因素
  
  物权的交易程序,一般遵循两个原则。一是交易的安全原则,交易只有符合安全原则,才能使交易主体产生确定的预期和估价,从而有利于交易的达成;二是交易的便捷原则,交易越便捷,交易费用就越低。此外,交易是否需要公示,还需考虑公示可能带来的外部性(Exteriority)问题。
  
  (一)交易安全
  交易安全的成本,是指社会为了确保交易安全而支付的成本,实际上是为了获得排他性产权所需支付的成本。主要包括直接成本和问接成本两个部分,直接成本是为了确保交易安全而对物权进行公示所支付的费用,记为C1;设T为公示费用,T包括交付或登记费用,以及为交付或登记物权所花费的时间等一切由于公示而直接产生的成本,并有C1=T。而间接成本则是指由于公示费用的存在而导致的市场效率损失,记为C2
  不存在公示费用时,某一物权的市场需求曲线D与供给曲线S相交于点A,市场均衡时该物权的交易价格与数量分别为P0与Q0。公示费用的存在使得市场中买方所支付的实际价格P2与卖方所获得的价格P1不一致,有P2=T+P1;市场中物权交易的数量减少到Q1,从而出现了数量为三角形ABC面积的交易净损失,即间接成本C2。间接成本C2的大小不仅与公示费用T相关,而且也与市场中供求曲线的斜率相关。在公示费用T给定不变的情况下,曲线D越平坦,Qo—Ql的值就越大,从而三角形的面积也就越大,交易损失就越大;同样,对于曲线S也是如此。用KD、Ks分别表示需求曲线D、供给曲线S斜率的绝对值,KD≥0,Ks≥0。不难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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