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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的碎屑


□ 刘照进

是春天或者冬天,也可能是夏天和秋天的某些比邻地区,记忆收留了那些忧郁的碎屑。时间流淌着时间,沿途已成历史。关于四荣公、才表叔、拣瓦匠老何的故事,庞杂的腰身也许早就顺水漂流,而在我笔端扎根下来的不过是一些简明的线条,仿佛纸面上扼要的构图,但它们同样身背可疑的“成分”。
我们家与四荣公、才表叔家连成的直角三角形,多年之后,我运用几何学的原理,轻而易举得出这样的结论:处在边缘的才表叔家是一个三十度角的顶点,它所对应的边是我家到四荣公家的距离,大约十分钟的路程。事实证明,四荣公给我的民歌启蒙远比才表叔提前了根号三倍长的时间。他们共同构筑的面积盛满我的整个童年时光。作为游离不定的一个点,拣瓦匠老何的家始终充满虚飘、未知、难测的气息。
四荣公的土屋没有倒塌之前,顺着童稚的目光望过去,我看见一支唢呐在土褐色的墙头开成倒立的喇叭花。花茎上缠着红绸,那是某个春天一场喜事的馈赠,爱情的余韵依旧埋藏花朵深处。
一棵酸枣树胡乱站在他的院子里,年年开花,但不结果。乡俗验明正身的结论是一棵公树(对它的性别命名是否暗示了一场爱情的长久缺席?)。作为名义上的果树,酸枣树在孩子们眼里已经失去了向往的价值,它的存在只是为我们预留了攀爬的方便。
时间多半是在某些闲散的下午,四荣公一个人躲在屋子里睡懒觉。屋檐下的大花狗被阳光捆住了手脚,慵散的形态使我想起“蜷缩”的词汇,但它这时的身体一点也没包含疲态。是什么勾起了四荣公梦中的怀想,唢呐声忽然从土屋里飘出,带着呜咽和缠绵的相思。村庄被他的吹奏淋湿。但是嵌进土墙的木门未曾开启,额头落满尘埃,它的另一面背抵现实,保护了一个幽闭场所的全部隐秘。我们就在这时爬上了酸枣树的丫枝,试图依靠树枝来提高目光的海拔。土墙裂开的缝隙提供了窥探的道路,一个秘密最终恍惚出现。
土屋是他的父亲开龙老祖留下的唯一遗产。开龙老祖当过国民党的保长,解放后受到了人民政府的镇压。传闻枪毙他的前夕,上级已经有了宽大的政策,开龙老祖也在宽大的范畴(据说他没有一桩恶案,他用自己的身份保护了一方百姓的平安,更重要的是我们村没有一个人被拉壮丁,他的正义和胆识赢得了乡亲们的尊重)。然而因为通讯落后的缘故,公元一九五○年的某天下午,在大西南偏僻的山村,一颗毫不知情的子弹怀抱过期的政策,划出一道仇恨的弧线,将山墙般健壮的开龙老祖削为平地。四荣公的母亲已经去世,那一天的枪声删减了年幼的四荣公生活中重要的部分,将他的未来道路引向不可预知的沼泽。族谱记载他生于一九四八年(也可能是一九四九年),自幼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终身未娶……
一条河在他这里断流。
四荣公是一位唢呐高手,民间的音乐在他的嘴里野草一样疯长。多少个日夜,他用唢呐探触爱情,表达欲望,释放心怀,消解郁闷。唢呐成了他的知己,他的红颜,他抵抗寂寞的武器。他的一生不知道替别人吹奏过多少迎亲曲,但是至今依旧没有一支唢呐愿意为他吹奏爱情的乐章。大红喜字挂在别人的洞房,每一次开放都充满了对他的打击。在欢乐和幸福面前,他无数次成了陪衬的音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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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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