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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余生


□ 赵泽华

  1966年9月13日,这是当年父亲被批斗的日子。多少年之后,说起当年这个日子,父亲 是脱口而出的,没有丝毫的迟疑,可以想见,这一天在他的生命里是多么的刻骨铭心。
  那一天,父亲工作过的Z市铁路中学800多名师生,在一些人的煽动和带领下,突然包围 了地区党委,指名要将父亲带回学校批斗。
  在一阵阵激昂的口号声中,父亲镇定自若地走了出来。
  我不知道父亲当时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我猜想,当父亲从黑压压的人群里认出那些 人都是曾与他并肩工作多年的同事和尊他为师的学生时,当他在那些孩子稚嫩的脸上看到冷 漠甚至敌视的目光时,父亲一定不寒而栗、心痛难当。
  而且,父亲根本不知道--从此,他35岁以后的天空,将长久地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他只有穿越黑暗、艰难跋涉,在付出种种沉重的代价之后,才能够重见天日……
  当时,如果父亲知道这一切,他还会那么镇定自若吗?
  1968年8月,父亲被以莫须有的罪名定性为"敌我矛盾",并被永远开除出党。
  父亲的忠诚,受到最严峻的考验。
  在那些蒙受不白之冤的日子里,在那些与亲人隔绝、被关押、毒打、批斗的日子里,父 亲坚强地活着。因为对他来说,活着的意义,已不仅仅是单纯地活着,而是活着的本身已成 为一种姿态和不屈的证明。
  1969年初,父亲被戴罪下放到一个火车站接受监督改造,看道口、给各个扳道房送煤。 每次,父亲要一铲一铲将煤铲到一辆平板车上,然后,沿着崎岖不平的小路,把煤运到指定 地点,再一铲一铲地卸下来。那满满的一车煤,重得像山一样。寒冬腊月的塞北,真正是天 寒地冻、狂风呼啸。父亲的双手和双脚都冻僵了,疼得像猫咬一样,而身上却累出了汗,冷 风一吹,冰凉地贴在后背上,滋味儿十分难受。
  苦和累,父亲还能咬着牙熬下去,最让他痛苦的是:他必须卑躬屈膝,看所有人的脸色 生活,谁都有权利斥责他、侮辱他、管教他。
  而他必须表现得无比顺从,不敢有丝毫的抗拒和不满。
  那是一个小火车站,工人们长年累月地与火车打交道,目光所及之处,也都是硬邦邦的 石头和冰冷的铁轨。……日复一日,生活单调而贫乏。
  可想而知,一个"反革命分子"的到来,会给他们的生活增加多少趣味:他们本来生活 在社会的最底层,压抑着所有生理和心理的欲念,活得战战兢兢、卑微渺小。可是有一天, 他们发现:竟然有人比他们更加卑微、更加低贱,可以任他们凌辱打骂,任他们随意驱使… …开始,他们可能还有些不习惯,感觉像梦一样的不真实。但是,他们渐渐尝到了能够随心 所欲地奴役别人的快感,他们甚至理解了沿铁道边放羊的小羊倌--为什么在驱赶羊群时把 鞭子高高扬起,又在地上甩得"啪啪"响,那是一种优越感。
  固然,羊倌是卑微的,但在那些任他们宰割的羊群面前,他们却是高贵的,因为他们握 有生杀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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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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