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纯文学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秋菊


□ 杨燕群


贵生家离我家最近,只隔着一个长长的田埂。每到秋天,他屋背后的山上总会冒出许多野菊花来。这儿一簇,那儿一丛,密密匝匝的,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秋天在山上放牛的时候,我总喜欢闭着眼,躺在枯草上,懒懒地晒太阳。泥土暖烘烘的,有些潮气,隐隐的我可以闻到野菊花的清香。牛响铃当当地在响,贵生家公鸡的打鸣声让我觉得神经都软软的,仿佛在做着梦。
贵生有一个女儿,叫做秋菊,和我差不多大。她的母亲是个哑巴,可以咿咿呀呀的说些不成句子的话,这些话只有秋菊能懂。小时候我和秋菊一块放牛,一块上学。春天,我家门口的两株梨树开了花,不时有花瓣飘落到门前刚犁过的水田里,随着水漾着、漾着。这时,我会心情很好地拿出我的小黑板,挂在梨对的枝桠上,秋菊坐着父亲给我做的小竹凳,听我讲课。这时候,她总是很快乐,乌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我笑。于是,我便装出老师的样子,故意把脸板起来说:“老师正在上课,不准笑。”如果碰巧贵生担着柴过我家屋背,他便会在枫树下停下来,悠闲地抽一卷叶子烟,不时地望着我这个小老师嘿嘿地笑。
秋菊的妈妈每年都会怀一次孩子。在我小时候的印象中,她总是挺着个大肚子过我家屋背去摘菜或下地干活,可奇怪的是秋菊一直没有弟弟妹妹。
有一天,秋菊的妈妈又坐月子了,阿婆给她接的生。吃晚饭时,阿婆有点惋惜地和母亲说:“嗨!真是命啦。她都生了五个女儿了,难道命里招不到儿子吗?”母亲夹起一筷子菜,有点抱怨地说:“我都告诉贵生了,让他找老先生买一副怀胎药,他不信。”
第二天在上学路上,我问起秋菊的妹妹,秋菊只是神情索漠地说,她的妹妹又死了。她家就一间房,所以秋菊一直和爸爸妈妈一块睡。她告诉我,昨天下午,妈妈生下妹妹,就一直不停地流眼泪,爸爸的脸色很黑,像刚烧完炭似的。半夜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听到妹妹大哭了一声,然后便听见爸爸粗粗地喘着气。她睁开眼,月光透过纸糊的窗户照在床上,她隐约看到爸爸的手卡在妹妹的脖子上。她被吓哭了,她爸打了她两耳光,要不是她妈妈哭着抓住她爸的手,她也不知道会不会像她妹妹一样死去。秋菊停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打了一个冷颤,我握着她的小手说“别怕。”她抬起头望着我,“哇”地哭了。
秋菊上二年级的时候,她终于有了一个小弟弟,她们家还杀了一头猪给小弟弟打三朝。那时候,田里的油菜花正盛开。对门坡上的梯田,一层一层地都像泼满了金子,阳光很柔和,蜜蜂嗡嗡地闹着。
吃过早饭,我给秋菊背着书包,一起去上学。走到半路上,她突然停了下来,低着头摆弄着她的衣角,用轻如蚊子的声音说:“燕姐姐,我不想去学校。”我知道,她肯定是昨天为了带弟弟而没完成作业。对于欠作业的学生,老师是要罚的。我知道被罚的滋味,所以叫她藏在油菜田里,放学时来叫她一起回家。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海燕》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海燕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