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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痣


□ 蓝敏妮

  儿时,我与祖父祖母生活,难得见到忙于工作的父母。每次见到母亲,我总是远远的、怯怯地盯着她的脸。她的面颊有一颗痣,圆圆的,那颜色,像村里刚出窑的新瓦一样红。母亲脸色白皙,那红痣就尤为突兀。我想摸摸,虽然我觉得多么不好看,可我想感觉那红痣是否像那新瓦一样暖。对于父亲,我则是站在更远处,打量着他的黑发浓眉。

  某天,突然从大人的闲聊中,听到小孩被拐卖的字眼儿,那话说得满是戚戚然。我咬着小指头,在旁听得心里一阵一阵惊。夜里,想象中“买小孩卖小孩”的人,变作魔鬼入梦来。

  再次见到父母时,我第一句便是:我是谁家的小孩?母亲被我冷不丁一问,一愣,但旋即一笑。见我死盯着她脸上的红痣,便说:你是我家的小孩。见我半信半疑。母亲指指自己的脸:看,有这一颗痣,就是妈妈!“为什么要长痣?不好看。”“长了这颗痣,如果天黑黑,看不见,你摸摸就知道是妈妈。”母亲拉着我的小手摸了摸她的脸。“可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家的小孩?”母亲点点我的肩:“瞧,摸摸,你是我家的小孩!”是啊,一颗圆圆的红痣,乖乖地停在我的肩头,与母亲的红痣一模一样。刹那间,我突然释怀,印象中母亲那颗碍眼的红痣无端地美了,那一句“你是我家的小孩”让我咀嚼了半晌,香得如同冬天的烤红薯。可我发现,父亲在不远处,听着我们的对话,好像有笑意,却不言语。他笑什么呢?

  我经常一人前往制泥瓦的作坊,看着软软的土变成泥墩,泥墩切成长长方方的泥片,泥片在制瓦师傅的手下,随着模具转啊转……在师傅的手快速翻飞间,泥瓦神奇制成了。泥瓦作坊人来人往,常不时有人问:这是谁家的小孩?我听到父亲的名字从某个人的口中蹦出。还有旁人搭上一两句:是长得像!可我想起父亲极少言语的模样,小嘴突然嚷开了,清脆响亮:妈妈说我是她家的小孩。惹得众人一阵欢笑。我跑掉了。一直走,一直走,见了蜻蜓跟蜻蜓走,见了蝴蝶跟蝴蝶走。我心里一点儿不怕,我总想起,妈妈说的:你是我家的小孩!他们会找到我的。终于有一天,我顺着公路走,真的走丢了,迷了路。路宽,人稀,天渐暗,我吓得大哭。好心的路人上前探问,我说妈妈脸上有一颗红痣,还在猛然间说起我极少提及的父亲的名字。在我零碎的信息里,别人七拼八凑,几经辗转,才把我送到父亲那里。母亲眼泪汪汪地把我左瞧右看,父亲只淡淡说了句:回来就好!以后别走远了。

  之后,每次见到父母,我依然盯着母亲脸上的红痣,生怕有天突然消失不见。对于父亲,我依然远远地看着他。他偶尔招呼我,我也是怯怯地近前,再以最快的速度逃开。

  总觉得父亲像一块冰,冷冷地定在那里。天性的依恋让我怕他又想接近他。我多么想把手放在他的掌心,我的小手那么那么凉。我多么想站在他的面前,仰起脸看他比我有多高。可是一次又一次领教他的冷,我最终却步——

  村中有个清亮亮的水塘,宽宽的水面。在燥热的夏天,那凉凉的水气、粼粼的波光充满诱惑,我看着小伙伴在水里玩得欢,也亦步亦趋的往水塘走,在浅水区扑腾。没想到,父亲从天而降,一言不发拿走我的衣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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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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