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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不说再见(散文)


□ 杨蓥莹(满族)

作者简介:杨蓥莹,女,满族,1985年生,吉林人,现在浙江大学外语学院任教。已出版长篇小说《凝暮颜》,短篇小说集《桃夭,劫》。中国作协会员,鲁迅文学院第十八届高研班学员。

  凉意渐浓。

  两只大号行李箱,一只随身箱,一只大号黑色饺子包,这是我离开时的全部行李。这是2012年的10月初的一个夜晚,这是我在巴黎的最后一个夜晚。汽车驶离我居住四年多的街区,道路寂静,狭窄的巷子,两旁几扇或亮或暗的窗口,栗子树和樱花树在秋雨之后软塌塌的叶子随着晚风在树枝上打旋,昏黄的路灯下已经听不见夏虫细碎的声响,只是在脚边晕染一团棉花一样的软。我摇下车窗,风吹进我的领口,肌肤打了一个颤,头皮麻酥酥的让我在清醒中萌出一丝游离。这里已有初秋的味道。

  巴黎在沉睡。一场安静的告别在我与这座城之间开始。

  2006年的9月11日,法航AF129次航班九点多钟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2号航站楼起飞。2008年之后3号航站楼建成运营,那里也成了我的出发备选。记得那日清早五点钟左右驱车赶往机场,目力所及,天空一片灰蓝,向着边际,不过是深灰浅灰的差别。高速路上带着前夜雨水的湿润,路灯照着,路面铺陈星星点点的光亮,有清澈且别离的味道在心里酝酿蒸腾。也许人生的奇妙在于同一场景在不同时空里的相同轮回,因为在此后的六年多时间里,这样的情景反复上演,相互融合在一团,摘不开。那些离开和归来,多在秋初和夏末,唯一一次是在临近春节的冬天,而那次是我这几年里唯一一次同家人一起过春节。

  那一年,告别的泪水在洗手间遮遮掩掩地流下,继而我在走出去时擦干。父母的叮咛和我的宽慰,这些对话在沉默的背景里每一年近乎相同复制。我极力地挤出微笑表情,走过“送客止步”的牌子,对父母挥挥手。母亲哽咽,父亲拍着她的肩膀,对我笑笑。每一年,我都看得见时光之刃留予他们的痕迹,我未曾亲见那过程,却独独一眼便可发现这光刃的残忍。他们在我每一次回头张望的时候挥挥手,直到我乘着扶梯下行,逐渐淡出他们的视线。我并不是遵循所谓的“报喜不报忧”一味让父母心安,实则却不让父母知晓自己境况如何的人。实际上,这每一年里的每一天,我都与他们通电话,开心不开心的我都和他们聊聊。只是我不想一切的变化路数如剧本,没有谁能够写下如此多的前瞻性文字,一笔一划的推动,如今看来人力都太有限。我的泪水,不想让父母看了担忧,也不想让自己徒劳背负厚重的情绪。彼时的当口,我的日程表里只有一年的时间安排。我从出发时就开始了倒计时,那时的自己并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我是在一种蒙昧的状态下踏上旅程,原本就没有过要出国读书的打算,这一切都在意料之外。我的本子里从来一片空白,时至今日仍如此。那些颜色到底怎样涂上去的,似乎只有二十四小时又一个二十四小时的累积,一层层覆盖,色彩的叠加,深深浅浅,分不清,看不出到底怎样的形状。就像生活扔给我无数的碎片,我努力想要拼出一幅画面,想要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样子,可惜满头大汗,仍旧无解。碎片不断地积累,远远超出我琢磨拼接的速度了。最开始的认真琢磨,继而面对那一大段的空白不知所措,再继而只能对命运之轮望其项背。法国人动辄一句“C’est la vie”——意为这就是生活,是无奈还是妥协,抑或是一种欣赏的心情?而我只能在之后的几年以及之后的人生去慢慢解答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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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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